彭特沃西
灯塔彭特沃西是一座海滨城镇,既通过实际往来,也通过代代相传的故事与康姆岛相连。贾戈·塔姆林曾在这里的海滨遇见乞讨的米莉;酒馆以及当地年长居民的讲述,也出现在岛民对索尔·奥利弗和一场海上死亡事件的回忆中。与其说这里是一个经过完整描绘的场景,不如说它是人们相遇的地点——有人到这里寻求帮助,岛上的历史也在这里以片段的形式被追忆,而这些往事从未在法庭上得到证实。
地点与关联
彭特沃西通过若干容易辨认的地点呈现出来——海滨、酒馆和一家炸鱼薯条店。贾戈休假离开康姆岛时,曾到这里探望一位朋友;他们从酒馆出来时,看见米莉在海边乞讨。这座城镇也与附近的村庄有关,米莉曾在那里和祖母住在一起;还与普利茅斯有关,她此前离开母亲的家,前往那里与祖母同住。这段叙述将这些地方确立为米莉人生经历的一部分,但并未暗示她是在彭特沃西开始无家可归的。
这座城镇与岛上的联系并不限于个人往来。贾戈可以从彭特沃西打电话给鲁珀特·梅克罗夫特,询问是否能暂时让米莉在康姆岛住一间房,并在那里工作。另有一处提到,岛上的工作人员谈起丹·帕杰特即将前往伦敦;他打算在那里接受培训,并已申请一个学位课程。因此,彭特沃西处于岛屿与大陆之间更广泛的人员流动之中,不过现有叙述并未表明它是丹的目的地,也没有说它是他的家。
米莉与贾戈的相遇
米莉与贾戈的相遇始于迫在眉睫的生存困境。她在海滨乞讨,看起来饥肠辘辘,于是贾戈和他的朋友带她去一家炸鱼薯条店,她在那里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她随后告诉他们,一连串失去亲人的经历如何使她无家可归。她很小的时候父亲就离开了;她和母亲以及母亲先后交往的男友一直相处不来。她离开佩卡姆,搬去与住在普利茅斯郊外一个村庄里的祖母同住;两年后,祖母患上阿尔茨海默病,住进了护理院。米莉于是无处可去。
房东要求这家人搬走,而米莉又没有钱付房租,于是她开始露宿街头,直到钱用完。她似乎曾告诉社会服务部门自己要回佩卡姆,但没人核实;她在法律上已不再是未成年人,而这段叙述暗示,当局忙得无暇顾及。当贾戈在彭特沃西遇见她时,她眼下的饥饿让一连串失效或终止的安置所造成的后果显而易见。这次相遇促使贾戈出手相助,但城镇本身并没有办法解决她的问题。
贾戈请求鲁珀特·梅克罗夫特暂时让米莉跟他去康姆岛,直到他想清楚接下来该怎么办。马厩区有一间空房,厨房也需要帮手,因此临时住宿和工作都安排得出来。伯布里奇夫人后来解释说,梅克罗夫特安排米莉协助伯布里奇夫人整理布草,并在厨房帮忙。另有叙述提到,她还做缝纫工作。这个安排为她提供了住处和工作,但岛上的居民也意识到,康姆岛未必适合一位需要一份像样工作、也需要同龄人陪伴的年轻女性长期居住。
岛上的应对
贾戈的请求分量很重,既因为他对康姆岛不可或缺,也因为人们知道他关心年轻人。他的同情心有其过往缘由——大约六年前,他的妹妹被一名已婚男子诱奸并怀孕,之后上吊自杀。伯布里奇夫人认为,贾戈始终没有从这场丧亲之痛中恢复过来,并猜想米莉让他想起了妹妹。她也认为,他对米莉显然并无性方面的兴趣。这些细节既说明了他出手相助的实际依据,也交代了其中的个人背景,但并未将米莉的处境等同于他妹妹的遭遇。
梅克罗夫特作出决定,既有实际考量,也出于人道。空房和厨房里的工作让接纳米莉成为可能,而贾戈对岛屿的重要性,也使梅克罗夫特难以直接拒绝他的请求。因此,雇用米莉是对她在海滨陷入困境的一种临时应对——彭特沃西是她被发现的地方,而岛上则能安排暂时的住处和工作。叙述中的她前途未定;这份工作并未被描述成足以彻底解决她寻找更合适未来的需要。
当地记忆与索尔·奥利弗的传闻
彭特沃西也承载着一段更早且有争议的历史。贾戈说,父亲长大时逐渐听说了索尔·奥利弗的事,其中许多都是索尔喝醉时亲口讲的。彭特沃西也有一些年长居民了解索尔的事,并一直保留着关于他的传闻。根据贾戈转述的说法,他的祖父再也没能活着回到彭特沃西——索尔杀了他,把尸体扔下船,之后却声称那是意外。贾戈坚称,祖父的水性比索尔好得多,也不是那种会在船上遭遇意外的人。但此事从未得到证实。
这个故事通过层层转述的回忆传到读者耳中,而非来自官方确认——贾戈讲述父亲听来的事,父亲从索尔那里听说了其中许多内容,当地人则保留着自己的说法。因此,彭特沃西既是普通困境发生的地点,也是猜疑的储存之所。两者形成鲜明对照——城镇的海滨呈现了米莉挨饿的具体场景,而年长居民的故事则让一桩未经证实的死亡在集体记忆中延续。在这两条叙事中,岛民对一个人的了解都取决于个人之间的口耳相传;在米莉的经历中,这些信息产生了实际后果,而在索尔·奥利弗的故事中,指控则始终悬而未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