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港
灯塔:一个爱情故事巴港在小说中既是一个被许诺的目的地,也是衡量康妮·迪克森不确定性的尺度。她起初告诉邓肯·卡特赖特自己会住在那里,把这座更为知名的海滨小镇说成旅程的终点,也许还将其作为掩饰自己正试图作出决定的方便说辞。然而,她实际的行程把她带往别处,于是巴港与其说是一个她亲身生活其中的场景,不如说是她在隐瞒自己人生即将走上的道路时所提及的目的地。
预定目的地
康妮·迪克森来到缅因州,计划用两周时间逃离一种被债务、情感窒息与自由丧失界定的生活。她抵达沉寂的海滨小镇霍伊特港时,并不知道那里会改变她的未来;但邓肯·卡特赖特打来电话后,她说自己只是因为疲惫才在那里停留,并计划第二天早晨驾车走完前往巴港的路程。这个谎言令她难受,因为她本质上是个诚实的人;然而,邓肯·卡特赖特并不是一个让她感到需要效忠的人,而眼下事关重大,她不能透露真相。
因此,巴港标示的是康妮声称要走的行程,而不是决定性行动发生的地点。她所说的计划为邓肯·卡特赖特的缺席提供了一个常规解释,同时她正在调查归于比尔·梅森名下的画作,并怀疑那个隐秘的艺术家实际上就是布莱克·麦格拉思。公开宣称的目的地与她真正关注的中心之间的距离,戏剧性地表现出她正在摆脱邓肯·卡特赖特的控制——她仍然用他能够理解的方式说话,但她的好奇心已经把她带离了他所预期的路线。
与霍伊特港的对照
邓肯·卡特赖特催促康妮继续前往巴港,把时间花在观看日落上,而不要追查他斥为毫无希望的搜寻。他的回应试图把她的发现贬低成一种消遣,并恢复他以为她正在遵循的计划的权威。然而,康妮仍坐在那里,面前摆着那两幅画,而邓肯·卡特赖特的怀疑在她脑海中回响。因此,巴港与正在霍伊特港展开的危险却真实的调查相对而立——前者是社会上容易理解的度假目的地,后者则是隐藏身份、艺术欺诈与个人转变开始浮现的地方。
霍伊特港给康妮带来意想不到的情感振奋。它的桥梁、滨水区、度假者、星辰与港口灯光营造出一种新开始的氛围,尽管她知道这种新生活没有承诺,也没有保障。后来,她告诉布莱克·麦格拉思自己会想念这个地方,并称它是一片天堂。布莱克否定了这种说法,坚持认为这片海滨环境对他而言像一座牢笼。这种对照使地点具有了心理意义,而不只是风景意义。对康妮来说,缅因州海岸可以成为可能性的场所;对布莱克来说,同一个海洋世界却浸透着禁锢与哀伤。
欺骗与发现之路
前往巴港的计划与康妮隐藏起来的独立性直接相连。她并非只是错过了转弯处或放弃了一条观光路线;她是在犹豫中作出选择,留下来面对那些可能证明比尔·梅森就是布莱克·麦格拉思的证据。她的欺骗暴露出她与邓肯·卡特赖特之间不平等的关系。她知道邓肯·卡特赖特心存怀疑,因此谨慎措辞;而邓肯·卡特赖特则以简短而不耐烦的语气回应,并在另一项约会需要他处理时结束通话。所谓前往巴港的旅程为康妮提供了暂时的掩护,但也揭示出她过去能够依据自己的判断行动的空间是多么狭窄。
情节不断以具有更大情感后果的地点取代那个被许诺的目的地。后来,康妮夜间穿过桥回到霍伊特港,经过一条亮着鲜艳灯光的滨水步道,看到人群聚集在星空之下。她疲惫、害怕,却又兴奋,因为她正带着拥有自己画廊的梦想重新开始。这次返回确认了——霍伊特港,而不是巴港,已经成为她新生活的地理中心。巴港仍是她曾说自己要走的道路;霍伊特港则成为她返回的地方。
缺席与海岸的意义
尽管在所提供的叙事中,巴港没有被发展成一个完整场景,但它的缺席意义重大。故事把缅因州海岸与数种彼此对立的经历联系起来——康妮寻求逃离,布莱克憎恨那片已经成为牢笼的地方,布莱克与内德每晚把一朵红玫瑰送入海中以纪念克洛伊,以及后来重新获得爱情、艺术与目标。这些经历都发生在这样一个海滨世界周围,而康妮最初声称前往巴港的旅程似乎只是要去那里看看。因此,被点名的目的地最终被记忆与行动真正体现出来的地点遮蔽。
到最后,布莱克·麦格拉思能够考虑向克洛伊告别、重返绘画,并允许康妮·迪克森美术画廊开幕。海洋仍然与失去相连,但它不再拥有全部未来。巴港在叙事中的作用,是代表康妮旧日那段不确定旅程本应延续的方向;霍伊特港则代表使另一种生活成为可能的中断。这两个地方之间的对照,为小说从逃避转向发现、从借来的行程转向自主选择的家园这一核心转变赋予了地理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