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卡斯尔公爵夫人

炽热世界

纽卡斯尔公爵夫人既是《炽焰世界》中的人物,也是其灵魂受邀进入小说的作者化身。女皇选她担任灵性抄写员,她却成为值得信赖的顾问和柏拉图式朋友。她的劝告使拟议中的卡巴拉不再声称拥有隐秘权威,转而采用想象性写作;她的出场则将小说的思辨哲学与对女性创作及私人创造世界的辩护联系起来。

身份与文学角色

公爵夫人并非以肉身旅行者的身份进入故事,而是作为一个灵魂从故乡世界受召而来。当女皇向无形灵体请求一位协助编纂卡巴拉的抄写员时,无形灵体推荐公爵夫人,称她是一位朴实而理性的作者,其作品以感官与理性为依据。无形灵体还认为,声名卓著的男性作家会过于执着于自己的见解,不愿接受这项任务,而且他们或许会不屑于为一位女性写作。公爵夫人之所以被描写成更合适的合作者,恰恰是因为她是女性,而且她的写作被描述为理性,而非自称学识或口才无人能及。

女皇选择她,部分原因是女皇认为皇帝没有理由嫉妒——公爵夫人与她同为女性。无形灵体却以柏拉图式恋人可以亲密相交、彼此影响为由,对这一判断提出保留。公爵夫人到来时,女皇拥抱她,并以灵性的吻向她致意。这一场景确立了将影响两人关系的情谊,也突显出小说如何将女性之间的智识交往视作一种严肃的纽带。

卡巴拉与知识的界限

公爵夫人以质疑女皇拟议的方法开启两人的合作。她建议,若要编纂犹太卡巴拉,应寻求摩西或一位博学犹太圣贤的灵魂,而不是依赖知识有限的灵体。她认为,受造灵体不可能拥有普遍或绝对的知识,不可能知晓人类思想,也不可能在没有神圣启示的情况下理解造物主的奥秘。她的建议直接限制了女皇对超自然见证的信心——能够接触灵界,并不等于全知。

女皇考虑编纂哲学卡巴拉时,公爵夫人表示,感官与理性足以教人认识人类能够认识的自然之事,而增添数字推演只会造成混乱。她认为,道德卡巴拉并无必要,因为其核心教诲无非是敬畏上帝、爱邻如己。政治卡巴拉同样多余,因为政府依靠奖赏与惩罚。在每一种情形下,她都以拟议体系实际上能够带来什么来检验它,而不把繁复诠释本身当作知识。

她提出的宗教建议同样谨慎。她主张采用《圣经》普遍而直白的含义,而非私人神秘诠释;她认为后者容易导致错误,对得救也非必要。若女皇决意编纂卡巴拉,公爵夫人便建议创作诗歌式或传奇式卡巴拉,以隐喻、寓言和相似表达构成,供人发挥想象加以诠释。女皇接受了这一建议,任命她为宠臣,并让她在炽焰世界停留一段时间。这番交流使公爵夫人的审慎批判成为一种创作原则——她并不禁止虚构,而是将创作从对神圣奥秘的不确定主张,引向公开承认其想象性质的写作。

友谊与再次来访

经过最初一段时间的侍奉后,女皇允许公爵夫人的灵魂回到故乡世界,与丈夫和亲族团聚,条件是她日后再次来访。女皇承诺也会回访公爵夫人。两人的会面发展出叙述者所称的亲密友谊,她们成为柏拉图式恋人。因此,公爵夫人此后的多次出场并非偶然——她既是小说中的朋友,也是作品借以思考女性之间智识与想象关系的人物。

后来一次来访时,公爵夫人告诉女皇,她的忧郁源于极度的野心,她渴望成为一位伟大的公主。她们谈及身份与主权,但公爵夫人的野心并未仅靠区分头衔而得到解决。另一次,女皇问公爵夫人是否愿意统治众多世界中的一个,无形灵体却指出,她可以创造一个内在世界。无形灵体解释,物质君主无法同时享有整个领土,还必须承担治国的忧劳;而个人可以随意塑造和改变内心世界。因此,公爵夫人追求世俗显赫的愿望,与另一种创作和统治形式并置——想象性创造。

治国劝告与作品框架

公爵夫人也就炽焰世界的政局向女皇提出建议。女皇准备离开时告诉她,自己获得绝对权力后改变了政体,如今担心不同族群之间的争端会演变为叛乱。公爵夫人建议恢复先前的安排——一位君主、一种宗教、一套法律和一种语言,使这个世界如同一个团结的家庭。她将这种秩序与自己故乡世界的政治分裂相对照。她的介入使她既是文学合作者,也是政治顾问;不过,她所赞同的统一理想也意味着压制相互竞争的制度与意见。

本书的框架性文字拓展了这一虚构角色的意义。作者向高贵而贤淑的女士们说明,《新世界描绘》起初计划作为《实验哲学观察》的附录,后来才分开出版,好让不喜欢哲学论辩的读者能够单独阅读其中的幻想。作品的各部分被描述为传奇、哲学与幻想。在《跋》中,作者称自己既是女皇,也是一个世界的创造者;这个世界由物质中理性的部分构成,而这些部分也是她心灵的组成。她说,创造这些世界带给她的快乐与荣耀,胜过亚历山大或恺撒的征服;她选择以“诚实的玛格丽特·纽卡斯尔”为形象,而不以那两位著名征服者为范本。小说中的公爵夫人灵魂与作者的自我呈现共同将创作描绘成一种主权——读者可以想象自己成为这样一个世界的臣民,也可以创造属于自己的世界;与此同时,炽焰世界仍由女皇及其柏拉图式朋友所统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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