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人自然哲学团体

炽热世界

鱼人自然哲学团体既在女皇的学术机构中担任专门职务,也掌握着实用知识;这些知识后来成为女皇统治炽焰世界以外地区的关键。女皇召他们前来解释自己在海中及其他水域的观察;后来,他们以鱼人的身份找到一条连接不同世界的通道,并引导女皇的金船在水下航行。他们的故事将自然探究的限度与知识在帝国行动中的用途联系起来。

学术机构中的身份与位置

鱼人属于众多居民种类之一,女皇依据各自天性为他们安排职业。她让蝇人、虫人和鱼人从事自然哲学,鼓励研习技艺与科学的臣民,并为他们的工作设立学校和团体。在这种安排中,鱼人并非单纯的自然描述对象——他们是奉命研究周遭世界并向君主报告发现的观察者。

叙述中也称他们为海人和海妖。这些名称指的是同一水生族群;他们能够在水中行动,而且据说只要通道开放,便能往返于炽焰世界与女皇的故乡世界。因此,他们的身份既包括学术职务,也包括在水下旅行的身体能力;这种结合后来使科学探究转化为后勤与军事服务。

对海洋与动物生命的研究

女皇召鱼人前来说明他们的观察时,询问海水咸味以及潮汐涨落的原因。他们把这两种现象归因于海洋周围土壤中的挥发性盐。在他们的解释中,海水吸收并固定这种盐;他们所谓的潮汐涨落由吸收过程造成,而未被轻易吸收的部分盐分则奋力上升,抬高海水。他们否定了以地球运动或月亮影响为依据的解释。叙述呈现的是鱼人提出的一种解释,并未将其说成无可争议的定论——在故事其他地方,不同的观察者也一再对自然现象的含义意见相左。

女皇接着询问,生活在海洋及其他水域中的动物是否都有血。鱼人回答说,有些动物血少,有些则没有。他们报告说,螯虾和小龙虾血少,螃蟹、牡蛎和鸟蛤则没有血。女皇问血在哪里,他们描述了小龙虾尾部中央的一条血管,以及螯虾背部的血液。他们说,其他种类的鱼,血液可能只在鳃中,或只出现在身体其他有限部位;他们没有观察到血管遍布全身的情形。

这番探究促使女皇询问,没有血液的动物能否存活,因为人们通常认为动物精气以血为所在。鱼人与一同参与讨论的虫人回答说,动物生命并不需要血液。他们解释,通常所谓的动物精气其实是适合动物天性与形体的身体运动。这番问答不再把生命归结为一种被认为普遍存在的身体物质,而转向不同的组织与运动形式。

女皇问,所有具有血液的生物,其血液是否都在静脉和动脉中循环,鱼人和虫人拒绝声称超出观察依据的内容。他们说,循环属于内部运动,既无法凭未经辅助的感官观察,也无法借助光学仪器观察。解剖也无法解决这个问题,因为剖开动物会改变与其特定形体相应的内部运动。他们的回答标示出方法的限度——原本意在揭示内部过程的行为,可能改变正在研究的过程。

女皇还询问,是否存在介于肉类动物与鱼类之间的动物,以及当水陆两种环境似乎要求不同的呼吸方式时,生物如何能同时生活在水中和陆地上。鱼人报告说,确有生物能在两种环境中生活,并认为它们或许天性混合,部分属肉类、部分属鱼类。他们解释,不同种类生物的呼吸方式各异——呼吸是部分的组合与分解,而自然运动变化太多,并非每种动物都以相同方式依赖空气或水。女皇似乎接受了这一回答,因为它将身体机能视为因物种而异,而非一概相同。

观察、仪器与解释的限度

鱼人的研究属于一种更广泛的探究文化,在其中,观察并不总能平息争论。在有关天体的辩论中,女皇命令她的实验哲学家熊人使用望远镜;望远镜带来的却是相互矛盾的报告,而非一致意见。女皇称这些仪器为虚假的告密者,主张依靠自然感官与理性;熊人则为望远镜辩护,并请求保留仪器。女皇允许他们继续使用,但规定争论必须限于各自学校之内,不得扰乱国政。鱼人有关海洋的报告与望远镜争论不同,却同处于故事关注的议题之中——观察能够带来哪些知识,观察者又能在多大程度上从现象推断出解释。

他们关于血液循环的说明,尤为清楚地体现了这种关注。他们区分可见之物与不可接近之事,并指出检验一种主张时会遇到的实际障碍——解剖会改变它原本要揭示的生命运动。因此,叙述既呈现了他们探究的对象,也划出了其边界。鱼人可以报告血管所在的特定部位以及血液有无的差异,却无法依据这些观察对血液循环作出定论。

世界之间的通道与帝国服务

女皇的故乡遭受威胁时,鱼人的知识成了一种实用资源。依照公爵夫人的建议,女皇派鱼人寻找一条从炽焰世界通往另一世界的通道。他们分头朝不同方向搜索,最终报告说,通道只有一条,狭窄得连比邮船更大的船只都无法通过,而且它并非始终开放,因为有时会完全冻结。他们的报告既确认了路线,也指出了限制;这使女皇和公爵夫人忧心,因为通道可能妨碍她们的计划。

这次远征要求鱼人做的不只是找到路线。公爵夫人建议鱼人陪同女皇的船队潜行水下,因为金船并未配备火炮作战。她认为,大批鱼人可以帮助摧毁敌方舰队,使其无法靠近。鱼人还被指派在水下运送火石,虫人则从燃烧山脉运来火石,用以对付另一世界的木船。两者的对照十分鲜明——鱼人的海洋专长既服务于探究,也服务于帝国军队的调动;而他们在战役中的任务,则是根据船只的弱点和装备局限而规划的。

远征启程时,鱼人用金链牵引金船通过水下通道。船只在那里无需风帆;它们必须防止进水,并为船上的陆生动物提供足够的空气。船只越过冰海后浮出水面,继续驶向女皇的故乡。鱼人能够使船只通过这条通道,让他们先前的勘察成为旅程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因此,鱼人的组织职能具有两个彼此关联的方面。作为自然哲学家,他们依据观察提出解释,同时承认观察所不能及之处;作为女皇治下的水生臣民,他们则提供女皇远征所倚赖的交通能力与情报。故事并未将学术与治理分开——同一套有专门用途的知识,既有助于描述自然世界,也使君主得以跨越其疆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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