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冬季奥运会
热烈竞争2014年冬季奥运会将肖恩·霍兰德和伊利亚·罗扎诺夫带到俄罗斯索契,赛事也揭示了他们的公众事业与私人生活之间的距离。对肖恩而言,这场赛事规模宏大而陌生,他谨慎应对;对伊利亚而言,代表俄罗斯在本土参赛更增添了压力。他们的奥运周并非共同庆祝,而是各自承受压力、球队表现不佳,还有一条没有得到回复的信息。
索契与运动员各自的处境
肖恩来到一个自己从未到过的国家,不确定奥运会奢华宏大的规模是否真实呈现了罗扎诺夫的故土。他有一天一夜的空闲,却无所适从,独自在海滩上散步,直到卡特·沃恩和斯科特·亨特追上他。在奥运会的环境中,海滩的意外出现让他觉得荒唐。他与两名球员随意重逢,有了同伴,但这并未消除他身为访客的感觉;他试图理解这个地方,而他对这里的主要认识来自它与伊利亚的联系。
肖恩的父母曾考虑前往俄罗斯,后来还是打消了念头。旅途和住宿似乎都太麻烦,肖恩也担心奥运会前报道的安全问题。他劝父母说,前去观赛不值得费这个周折,并指出他们从他十几岁起就一直看他参加国际比赛。他的决定既出于保护之心,也考虑了实际情况——即使在全心投入顶尖竞技的时期,对父母的担忧仍影响着他体验这场赛事的方式。
这场赛事也见证了肖恩已经步入一种兼顾体育竞技与商业曝光的职业生活。2010年,在参加NHL比赛之前,他便签下了一份丰厚的CCM冰球装备公司代言合约;随后他得知,该公司也签下了伊利亚,并希望推出一项让两名球员共同亮相的宣传活动。到了索契,两人的职业生涯不仅通过各自的国家队为人所知,也受到两名备受瞩目的宿敌所引发的关注。奥运会又增添了一个公众舞台,而观众早已因两人的竞技对抗而认识他们。
伊利亚在祖国承受的压力
对伊利亚而言,在俄罗斯参赛并未让奥运会变得像在家一样。他整个星期都在对着俄罗斯媒体微笑,还要与让他感到不自在的政府官员应酬;这些官员的政治期待令他难以放松。这些公众责任让他几乎没有时间享受奥运会,留给专注冰球的时间更是少之又少。在这段经历之外观察的肖恩,不禁想知道伊利亚在自己的国家参赛会是什么感受;伊利亚承受的压力表明,祖国的关注非但不一定能减轻国际赛事的负担,反而可能使之加重。
俄罗斯男子冰球队在这种压力下表现不佳。球员们是以明星阵容拼凑而成,却未能形成一支配合默契的队伍。过多的自负和高涨的期待,在更衣室和冰场上都激化了火气;罚时不断累积,进球却迟迟没有出现。球队已经无缘奖牌争夺,伊利亚觉得这结果令他蒙羞。他希望赛事赶紧结束、自己能够回家,这愿望还有一层讽刺意味——尽管身在俄罗斯,父亲也在那里等着他,他想到的家却是波士顿。
这项家庭责任让失望更加沉重。伊利亚的父亲这一周只和他说过话,而且只是告诉他,他让俄罗斯丢了多大的脸。参加晚间活动之前,伊利亚必须去父亲下榻的酒店探望他。他希望自己能够拒绝,却始终做不到。他在六点前五分钟抵达,因为在父亲看来,早到超过五分钟就等同于迟到。格里戈里·罗扎诺夫年近五十岁,比伊利亚年长近五十岁,身穿整套警服,打量着他。伊利亚像个等待受罚的孩子般站着,尽管他的黑色燕尾服剪裁合身,领结无可挑剔,胡子也刮得比平时更干净。他准备得再周全,也无法避开自己预料中的评判。
距离、语言与沉默
奥运会让两人置身同一场国际赛事,却没有让他们拥有同等机会接近彼此。肖恩对伊利亚的担心因不确定感而加深——他发短信问伊利亚玩得是否开心,随后等了一整夜,也没有收到回复。沉默本身并没有给出解释。然而,在这一周的奥运赛事中,伊利亚显然正承受着球队失利带来的压力,以及那些令他几乎无暇顾及其他事情的责任。
语言也体现了他们在公众场合应对自如程度的差异。在职业生涯早期,肖恩曾用流利的法语回答一名蒙特利尔记者,而伊利亚听不懂问题,便把回答交给肖恩。这种差异不只是私人技能上的不同——它决定了谁能在众人面前自信发言,谁又必须应对使用第二语言的局限。在索契,肖恩不确定伊利亚经历了什么;与此形成对照的是,伊利亚暴露在俄罗斯媒体和官员面前,很难躲开他们的关注。
故事进程中的压力点
奥运会让职业冰球周围的种种要求变得具体。国际赛事要求球员为本国观众而战,而紧凑的赛程与公众职责让他们几乎无法掌控自己的时间。肖恩的休息日变成了一场茫然的散步,以及一条没有得到回复的信息;伊利亚的一周则被冰球、媒体露面、官员和父亲分割。因此,赛事发生在同一地点,凸显的不仅是两人的接近,也有彼此的分离。
这种对照也预示了后来成为可能的选择。伊利亚后来表示,他正在考虑在下个赛季结束后成为自由球员时离开波士顿,或许转投一支加拿大球队。之后,在他与渥太华签约后,他和肖恩公开介绍了两人共同创立的慈善机构——伊琳娜基金会。基金会以伊利亚的母亲命名,旨在帮助抑郁症患者以及患有其他可能导致自杀的精神疾病的人。在那场新闻发布会上,肖恩用英语和法语作了长篇发言;伊利亚先用英语宣读准备好的部分,随后讲述了创立基金会的个人缘由。这些后来发生的公开行动并未消除索契时期可见的压力,却展现出他们共同的生活最终将如何超越赛事中的沉默与彼此冲突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