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格丽德乡间住所的蛇遭遇
热牛奶英格丽德·鲍尔乡间住宅中的蛇遭遇,以突如其来的身体危险打断了一场亲密相会——英格丽德·鲍尔用斧头杀死一条蛇后,叙述者的恐惧转为一个吻;而后来与莱昂纳多的相遇,则让这一事件显现为一场威胁与力量的较量。
淋浴间里的蛇
两名女子刚离开淋浴间,危险便降临了。房间从墙面到天花板都铺着燧石色石材,冰冷的水让她们浑身发抖。她们还没看见蛇,就已察觉不对劲——那种感觉无形无声,却让她们手臂上的汗毛竖了起来。随后,威胁显出了形状——一条蓝蛇从一篮引火木中滑出,穿过石地板,朝窗户爬去。英格丽德·鲍尔裹着白毛巾,头发湿漉漉的,先用西班牙语认出那条蛇,接着又用德语说了一遍;她的声音依然平静,只是比平时略高。
英格丽德·鲍尔走近靠墙躺着的蛇,从一截木头顶上拿起一把小斧头。她像握高尔夫球杆那样握着斧头,缓缓向前走去,湿脚印留在地板上。她只将斧头举起几英寸,便朝蛇头砍下。蛇身被砍断,蜷曲起来,断成两截后仍继续扭动。这迅速而果断的一击,将场面从无言的惴惴不安变为肉眼可见的暴力;蛇身仍在活动,也让危险并未完全解除。
恐惧、亲密与事后的场景
索菲娅·帕帕斯特吉亚迪斯叫英格丽德·鲍尔离蛇远些,但英格丽德想让她靠近。断开的蛇身仍在地板上盘绕,索菲娅并不确信它已经死了。她没有空着手走过去,而是拿起马修的酒瓶喝了一口;酒里捣碎的李子和月桂叶的味道,伴随着她走回英格丽德身边。她吻了英格丽德,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则从英格丽德手指间取下斧头。恐惧并未就此消失——两人接吻时,斧头仍握在英格丽德手中;索菲娅的举动既接受了亲近,也卸下了她手中的武器。
随后,两名女子穿起衣服,仿佛那条死蛇并不在那里。她们照常整理仪容——穿上连衣裙、戴上戒指、整理耳环、梳理头发——而房间里一切未受扰动的细节与这些举动并置——柔软的床单、缝纫机、布料、无花果面包和芳香的酒。淋浴仍在滴水;蛇仍有两截躺在石地板上。这份镇定并没有真正化解震惊,只是将其置于一连串日常准备和离开的动作之中。
到了车旁,英格丽德的骑马教练莱昂纳多正靠在车门上。索菲娅将他的目光看作威胁,想象他试图贬低自己;但她迎上他的目光,直到他僵在那里,香烟夹在指间。这场对视呼应了英格丽德先前砍向蛇的那一击——索菲娅把那道目光理解为一种需要击倒的东西,只不过此时她的武器是回望对方的目光。
英格丽德突然跑向莱昂纳多,吻了他的嘴唇。这个吻似乎使他振作起来;两人击掌,手仍相扣,英格丽德则向他靠去。他们轻松自然的身体亲近令索菲娅不安;她认为,尽管英格丽德刚才与自己在一起,此刻却通过这番互动表明自己站在莱昂纳多一边。因此,这一段并未仅仅以蛇之死收尾,而是留下了关于亲密关系的新疑问——在共享房间、亲吻与危险之后,索菲娅看到英格丽德与另一个人亲近,觉得那或许是一种背叛。
性作为身体化知识
在蛇出现之前,索菲娅·帕帕斯特吉亚迪斯将自己与英格丽德·鲍尔的相遇描述为一种自我研究。玛格丽特·米德前往萨摩亚和塔希提的研究之旅构成了鲜明对照——索菲娅不必远行来探究人类性欲,因为她无法理解的对象正是自己。英格丽德的身体成为一种意象,让索菲娅切身感受到这种不确定;索菲娅还描述说,她们的相遇仿佛早已安排妥当,却没有任何一方做过安排。关于任务与预知的说法,赋予她们的亲密一种必然感,但蛇以危险打断了这套想象中的剧本,而这种危险并非仅凭诠释就能被任何一方掌控。恐惧从对欲望的抽象不确定转入身体——两名女子在冰冷的淋浴中发抖,在看见危险的来源之前便已察觉危险,还必须应对一只横穿地板的生物。因此,这场遭遇将性方面的自我认知与脆弱处境联系起来,而非将其化解;亲密通过感受、警觉与行动变得可辨,但这段关系的意义仍未确定。
暴力、命名与控制的限度
这场戏通过命名和注视的举动让危险变得可辨,但两者都无法完全将其控制。英格丽德·鲍尔用不同语言辨认那条蛇;索菲娅·帕帕斯特吉亚迪斯则将莱昂纳多的目光解读为试图贬低自己,并直视他的眼睛,直到他僵住。两者之间的对应并不对等——英格丽德的斧头在肉体上砍断了蛇头,而索菲娅想象中的反击只能让莱昂纳多短暂不安。那一击之后,蛇身仍在扭动;英格丽德随后与莱昂纳多接吻,又让索菲娅不确定他们之间的亲密关系究竟如何。命名、暴力与目光交锋提供了面对威胁的方式,却不能保证掌控局面;表面上战胜动物之后,接踵而来的是一场意义仍未明朗的人际互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