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
白兔先生是那个惊慌失措地冲过河岸的生物,他首先将爱丽丝从平凡世界引开,带入通往仙境的兔子洞。他在故事开头以纯粹紧迫的形象出现——一边从背心口袋里掏出一只怀表,一边喃喃自语“哦,天哪!哦,天哪!我要迟到了!”——他对时间的痴迷和对红心王后的恐惧,定义了爱丽丝即将进入的领域的社会氛围。白兔先生不仅仅是一个向导或信使,他体现了仙境表面混乱之下焦虑、循规蹈矩的一面——他是一个永远在赶时间、永远害怕被处决、永远纠缠于他所服务的等级制度中的生物。
##身份与首次登场
白兔先生被介绍为一只粉红色眼睛的生物,当爱丽丝坐在河岸上,对姐姐的书感到无聊时,他跑近她身边。起初,一只兔子似乎没什么特别,但当他从背心口袋里掏出一只怀表并看了看时,爱丽丝意识到她从未见过一只兔子既有背心口袋又有怀表。她充满好奇,追着他跑,看到他钻进树篱下的一个大兔子洞。紧接着,她也跟了进去,完全没有考虑如何再出来。因此,兔子充当了门槛角色——他的出现和他的匆忙是爱丽丝整个地下旅程的直接原因。
##在仙境社会秩序中的角色
一旦进入仙境,白兔先生就被揭示为红心王后的仆人,他的行为受制于对王后不悦的恐惧。当爱丽丝在长厅再次遇到他时,他“衣着华丽”,拿着一双白皮手套和一把大扇子,喃喃自语着公爵夫人:“哦!如果我让她等久了,她会不会大发雷霆!”他被爱丽丝怯生生的招呼吓了一跳,以至于丢下手套和扇子,匆匆消失在黑暗中。后来,当他回来寻找丢失的物品时,他把爱丽丝误认为是他的女仆玛丽·安,并命令她去取一副手套和一把扇子。白兔先生的房子上有一块明亮的黄铜牌,刻着“W.兔子”,这证实了他在仙境奇特经济中的中产阶级家庭地位。他的权威是真实的,但有限——他可以命令一个女仆,但他生活在公爵夫人和王后的恐惧中。
##审判与王后法庭
在红心杰克的审判期间,白兔先生担任法庭的传令官和主要官员。他一手拿着号角,另一手拿着羊皮纸卷,吹了三声号角召集法庭开庭,并宣读指控:“红心王后做了些馅饼,/在一个夏日里——/红心杰克偷了那些馅饼,/把它们全部拿走!”他还传唤证人,包括帽匠和厨师,当国王在“重要”这个词上结巴时,兔子打断他纠正道——“不重要,陛下当然是指”——同时皱着眉头对国王做鬼脸。这一刻揭示了兔子的特殊地位——他地位低下到害怕王后,但又足够博学来纠正国王的错误。他还出示了关键证据,一套他刚刚捡到的诗篇,并向法庭大声朗读。
##与爱丽丝的关系
爱丽丝与白兔先生的互动以儿童与成人之间通常权力动态的颠倒为特征。起初,当他把她误认为是玛丽·安时,她吓得跑开了,但后来她变得大胆,直接质问他。在槌球游戏中,兔子走在爱丽丝身边,胆怯地闲聊——“这——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天气!”——同时焦虑地偷看她的脸。当爱丽丝问起公爵夫人时,他低声说她因打了王后的耳朵而被判处死刑,他吓得恳求爱丽丝安静。兔子的紧张与爱丽丝日益增长的自信形成鲜明对比;到了审判时,她已经大到可以毫无畏惧地打断诉讼程序,而兔子仍然是一个永远焦虑的形象。
##主题意义
白兔先生是在一个两者都被荒谬放大的世界中,时间意识和社会恐惧的化身。他不断重复的感叹——“哦,我的耳朵和胡须,时间多晚了!”——在故事中回响,作为一个喜剧但令人不安的提醒,仙境运行在由斩首威胁强制执行的任意截止日期上。他是那个真正将爱丽丝引入梦境的生物,他的怀表、手套、扇子和房子都成为她身体变化的工具。在姐姐最后的梦中,白兔先生再次匆匆经过,他的脚步沙沙作响地穿过长草,作为爱丽丝醒来后仍然存在的生动、挥之不去的仙境画面的一部分。因此,兔子为冒险画上了句号——他是爱丽丝看到的第一个生物,也是梦境逐渐消逝的记忆中的最后一个形象,一个永远匆忙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