蜥蜴比尔

蜥蜴,最常被称为比尔,是仙境中一个渺小、受欺负的生物,出现在几个不同的情节中,每次都是作为下属角色,遭受身体意外、官僚主义的荒谬或更强大者的任性。尽管他从未说过超过几句话,但他作为环境受害者的反复角色——被爱丽丝踢上烟囱,铅笔被偷后被迫用手指写字,以及被头朝下放在陪审席上——使他成为梦境世界社会秩序中普遍无助感的安静象征。

##身份与出场

比尔首次被介绍时并非以名字出现,而是作为白兔家外人群中的一个声音,当时爱丽丝变得巨大并被困住。当白兔和他的帮手们决定必须有人下烟囱赶走入侵者时,任务落到了比尔身上。爱丽丝听到其他人说:“比尔要下去——过来,比尔!主人说你得下烟囱!”她心想:“他们似乎把所有事情都推给比尔!”他被描述为“可怜的小蜥蜴”,在爱丽丝把他踢出烟囱后,他被带到人群中间,由两只豚鼠扶着,它们正从瓶子里给他倒东西。后来,在王后的槌球场上,蜥蜴没有被点名,但作为组成拱门的弯腰士兵之一出现——这个角色要求他手脚着地,受制于比赛混乱的动作。他最持续的出场是在审判红心杰克期间,他担任陪审员。在那里,爱丽丝注意到他是“比尔,蜥蜴”,而且他的吱吱作响的铅笔让她无法忍受;她偷走了它,让他只能用一根手指写剩下的时间,这种方法在石板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当爱丽丝意外打翻陪审席时,她把蜥蜴头朝下放回去,他忧郁地摇着尾巴,无法移动,直到她纠正了他。

##情节中的轨迹

比尔在故事中的轨迹不是个人发展,而是反复的、几乎仪式化的受害。在他的第一次出场中,他是为危险工作指定的牺牲品——下到一个房间里,那里潜伏着一个巨大的未知生物。他受到的踢击让他“像火箭一样”飞了出去,他茫然失措,无法解释发生了什么。在审判中,他再次被单独挑出——他的铅笔吱吱作响,爱丽丝觉得无法忍受,于是她偷走了它,使他只能做无用的涂写动作。当陪审席被掀翻时,他是那个被头朝下放置的人,一个无助的滑稽形象。甚至王后的暴力也间接指向他——当她愤怒地扔出墨水瓶时,它击中了蜥蜴,墨水顺着他的脸流下,他随后用它作为临时的书写工具。在整个过程中,比尔从未抗议,从未坚持自己,也从未得到任何补偿或认可。他只是那个被施加各种事情的生物。

##关系与冲突

比尔的关系完全由他的从属地位定义。他被白兔命令,白兔叫他“比尔”,并期望他毫无质疑地执行危险的烟囱下降任务。人群中的其他动物以一种粗鲁的友情对待他——他们在踢击后接住他,给他白兰地,问他发生了什么——但他们也嘲笑他的不幸,并立即分配给他下一个不愉快的任务。与爱丽丝的关系是意外对抗的关系——她无意中踢了他,一时兴起偷了他的铅笔,并在没有意识到侮辱的情况下把他倒置在陪审席上。她从未直接对他说话,他也从未对她说话。冲突不是个人的,而是结构性的——比尔在他出现的每个场景中都是最低级别的生物,故事的幽默依赖于他默默忍受一个接一个的侮辱。

##变化与结局

比尔没有经历任何转变、成长或解决。他从头到尾都是同一个无助、吱吱作响的蜥蜴,被踢、被偷、被倒置。在审判最后的混乱中,当爱丽丝长到她的全尺寸并宣布法庭“不过是一副纸牌”时,比尔再也没有被提及。他消失在梦境的普遍消散中,没有留下自己故事的痕迹。他最后的形象是一个张着嘴坐着的生物,凝视着法庭的屋顶,太过震惊以至于即使墨水顺着脸流下也无法写字。

##主题意义

比尔在叙事中的角色是说明仙境社会等级制度的任意且常常残酷的逻辑。他是那个所有事情都被“推给”的人,正如爱丽丝自己观察到的,他反复受害——总是没有原因,总是对他的折磨者没有后果——反映了红心王后随意的处决命令。但王后的暴力是响亮和戏剧性的,而比尔的痛苦是安静、身体和荒谬的——一只被踢的蜥蜴,一支被偷的铅笔,一个倒置的陪审员。他是那个存在就是为了被施加行动的生物,他的默默忍受强调了梦境世界对个体的漠不关心。在一个充满不停说话角色的故事中,比尔几乎不说话;他的几句话——“嗯,我几乎不知道——不,谢谢;我现在好多了——但我太慌张了,没法告诉你”——是他唯一说出的直接话语,它们是一个被打晕、几乎无法表达发生了什么的生物的话。他最终是仙境中最无力的角色,他的无力是永远好笑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