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猬
刺猬是统治仙境的字面意义荒谬性最引人注目的例子之一,它只作为红心王后槌球游戏中的活球出现。在一个槌子是火烈鸟、拱门是弯腰的士兵的世界里,刺猬是一个不肯静止的球,它会滚走,与其他刺猬打架,并普遍违背它被征召的目的。它的角色虽短暂但主题密集——它凝聚了爱丽丝对有序游戏的渴望与仙境坚持混乱、有生命的参与之间的张力。
##在槌球游戏中的身份与角色
刺猬从未被描述为具有名字或个性的个体角色;它纯粹作为王后槌球场上的功能性物体存在。游戏本身是对爱丽丝所知的运动的拙劣模仿——球是活的刺猬,槌子是活的火烈鸟,士兵们必须弯腰并用手脚站立以形成拱门。爱丽丝发现刺猬特别难以控制,因为就在她要用火烈鸟的头击打它时,刺猬会展开身体爬走。刺猬还倾向于与其他刺猬打架,爱丽丝认为这是一个用一只刺猬击打另一只的绝佳机会,但当她抓住火烈鸟时,打架已经结束,两只刺猬都不见了。刺猬的行为并非恶意,而只是有生命的——它按照自己的本性行动,这与槌球球的角色完全不相容。
##刺猬与可食用/不可控自然的主题
刺猬在槌球游戏中的存在是仙境中食物和生物可互换且不稳定这一更广泛模式的一部分。充满公爵夫人厨房的胡椒让每个人都打喷嚏,包括后来变成猪的婴儿。爱丽丝自己反思食物的道德属性,推测胡椒使人脾气暴躁,醋使人酸溜溜,而大麦糖使孩子脾气甜美。刺猬作为活球,属于同一类既是可食用又是有生命的东西——它是一种理论上可以被吃掉的生物(如猪婴儿或龙虾四对舞歌曲中提到的牡蛎),但它也是一个有自己意志的主体。这种模糊性是槌球游戏喜剧和哲学不安的核心。爱丽丝不能把刺猬仅仅当作一个物体,因为它一直表现得像一只刺猬;然而游戏要求她把它当作一个球。刺猬的反抗不是反叛,而只是其自身动物生命的持续。
##刺猬与游戏的崩溃
刺猬的不守规矩直接导致了槌球游戏的解体。玩家们同时玩,不等轮次,争吵并争夺刺猬,王后勃然大怒,大约每分钟喊一次“砍掉他的头!”或“砍掉她的头!”。半小时结束时,没有拱门剩下,除了国王、王后和爱丽丝之外的所有玩家都被拘留并等待处决。刺猬通过拒绝成为一个合适的球,帮助暴露了游戏是一场骗局——没有真正的规则,只有王后的任意意志。爱丽丝按照任何可识别的标准进行游戏的尝试,每一步都被刺猬的活泼、火烈鸟的别扭和士兵们游荡的倾向所挫败。因此,刺猬不仅是一个小麻烦,而且是叙事中展示仙境逻辑不仅奇怪而且根本不可玩的结构性元素。
##刺猬作为仙境物质性的象征
在书更广泛的象征经济中,刺猬属于既真实又隐喻的一类生物。例如,假海龟是一种由以其名字命名的汤制成的生物,而狮鹫是一种神话野兽,却用熟悉的声音说话。相比之下,刺猬是一种被置于非凡背景中的完全普通的动物。它的普通正是使情况如此荒谬的原因——刺猬不是球,再多的愿望或皇家法令也不能使它成为球。刺猬顽固的刺猬本性提醒人们,世界具有抵抗王后完全控制幻想的物质现实。当爱丽丝最终面对王后并宣布整副牌“不过是一副纸牌”时,她是在主张同样的原则——真实的世界,有真实的刺猬和真实的猫,不能永久地服从于任意规则。刺猬仅仅通过做自己,就已经证明了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