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

父亲

十年是阿勒甘所说其投资大约翻了一倍的时期,也使从瓦尔库尔伯爵处获得的遗产转化为尼西达每年六万里弗、无债务的可观收入。这一时期标志着从私人丧亲与迁徙走向表面的经济安全,同时也为财富、合法所有权、感恩和家庭责任彼此对立的冲突作准备。

巴黎的财富增长

阿勒甘解释说,尼西达的母亲和两个兄弟去世后,他离开意大利,变卖财产,带着当时还不到六岁的尼西达定居巴黎。他谨慎地投资这笔钱,十年后资金几乎翻了一倍。由此产生的收入每年达六万里弗,且没有债务。因此,这一时期并不只是一个年代标记——它衡量了财富的积累,使阿勒甘富有到足以从保护、地位和供养的角度考虑尼西达的未来。

这笔财富的增长也改变了阿勒甘早先继承所得的意义。最初的财富来自瓦尔库尔伯爵。阿勒甘贫困时曾在贝加莫进入伯爵家中,并与伯爵保持了十二年的亲密友谊。到阿勒甘讲述这段往事时,伯爵已经去世十一年,而托付给阿勒甘的钱已经变成一笔更为庞大的巴黎财富。因此,十年这一间隔把恩人的馈赠与后来仿佛完全属于受赠者的富足生活分隔开来。

保障与婚姻计划

阿勒甘对尼西达的关切,受到他设想的、超越自身生命的未来影响。他担心尼西达会独自留在巴黎,成为一个没有家人和援助的外乡人;在那样的年纪,一次轻微的鲁莽行为就可能损害她余下的一生。十年间积累的财富,使他把尼西达嫁给于尔维尔侯爵的计划具有了现实力量;在他看来,于尔维尔侯爵正派可靠,也有能力使她幸福。

尼西达并不把这一经济方案视为幸福的简单保证。她表示会履行自己的责任,并请求推迟婚姻,同时要求进入修道院。当阿勒甘得知她爱着克莱昂特时,她提出为了年迈的阿勒甘而克服并牺牲自己的感情,甚至同意嫁给于尔维尔侯爵,只要能与克莱昂特分开。于是,十年间建立的财富成为推动包办婚姻的一部分,尽管阿勒甘最终拒绝强迫她成婚,转而表示要把她的情感痛苦视为一种疾病;如果治疗带来过多痛苦,便可以停止治疗。

所有权的逆转

当克莱昂特揭示自己是瓦尔库尔伯爵之子时,十年积累的重要性发生了逆转。克莱昂特以秘书的身份进入阿勒甘家中,是因为他爱尼西达已经一年多,否则便无法接近她。他进一步解释说,正当父亲的一位老朋友准备请求允许克莱昂特前去拜访父亲时,消息传来——瓦尔库尔伯爵已经死于意大利,并把遗产留给了一个陌生人。

克莱昂特拥有证明身份的证据,阿勒甘也认出他是恩人的儿子。这个巴黎家庭表面上拥有的财富,突然暴露为一笔其道德归属因时间、迁徙和瓦尔库尔伯爵复杂的家庭历史而被遮蔽的财产。克莱昂特坚持认为自己没有法律上的权利,因为父亲的婚姻从未得到公开承认;但阿勒甘拒绝让这一技术性问题决定一切。在他看来,使自己富裕起来的人的儿子不能在阿勒甘富有时仍然贫穷。

这一时期的道德意义

阿勒甘的叙述通过时间对贫困与财富作了对照。他说,自己贫穷时一直很幸福,而一旦变得富有,悲伤便随之而来——先是尼西达的母亲和两个兄弟去世,接着他离开祖国,在巴黎开始新的生活。因此,十年间投资成功并不代表毫无复杂性的改善。它带来了舒适和社会可能性,却也与悲痛、流离失所、父亲的焦虑以及忘记财富来源的危险相连。

在结尾处,阿勒甘准备把一切归还给克莱昂特,并认为如果他和尼西达要继续做正直之人的道德理想所要求的诚实之人,就必须作出这一选择。克莱昂特接受这笔财富,却只是为了把它放在尼西达脚下,并获得迎娶她的许可。因此,十年这一时期成为剧作伦理逆转的时间枢纽——原本作为女儿保障而积累的钱,显露为从她爱人的父亲那里继承的钱;归还这笔财富并没有毁掉这个家庭的前途,反而使一桩建立在爱情之上的婚姻成为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