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罗克特母子伪造红屋闹鬼

犯罪团伙

红屋闹鬼骗局是一系列人为制造、看似超自然的骚动,目的是赶走红屋的访客,并迫使新主人出售房屋。骗局的力量来自表象与动机之间的落差——餐具飞起,家具被掀翻,一间空屋里的水壶和脸盆被砸碎;与此同时,越来越高的购房报价引导汤米怀疑背后有人策划,并猜想屋内藏着某种东西。

房屋与骚动

莫妮卡·迪恩和母亲搬进了莫妮卡从姨妈那里继承的房子,此前她们拒绝了一项优厚的购房报价。她们希望通过接待付费房客维持生计。有一段时间,这种安排颇为顺利——有人看到广告后前来投宿,而姨妈年迈的仆人克罗克特也留下来,帮莫妮卡料理家务。随后,无法解释的骚动开始出现,威胁着这个家庭脆弱的经济独立尝试。

这些事件刻意围绕日常生活展开,而且十分显眼。画像掉落,餐具飞过房间并摔碎,家具也被发现换了位置。晚餐时,楼上传来一声巨响,一家人上楼查看;他们没有发现任何人,只见家具被猛烈地掀翻在地。如此一来,这场所谓的闹鬼袭击的不是某个与日常无关的房间,而是这个家庭赖以生活的寻常日子;房客的安全感以及他们是否愿意留下,也成了骗局针对的目标。

后果很快变得切实可见。受惊的访客尽可能迅速地离开,后来来的房客也同样退走。莫妮卡一家本就贫困,他们原本仰赖的一小笔收入,也因持有这笔款项的公司倒闭而断绝。这幢房子起初是他们摆脱困境的办法,如今却成了忧虑和经济压力的来源。在这样的背景下,这些骚动不只是吓人的把戏——它们让继续居住在这幢房子里变得难以为继。

购房报价

莫妮卡向汤米和塔彭丝讲述经历的三天前,一名自称奥尼尔医生的男子登门拜访。他声称自己是灵学研究会的成员,并说听说了那些显灵现象。他的兴趣似乎给莫妮卡提供了一条出路——他愿意买下房子,并在里面进行实验。然而,他的科学解释从一开始就与购房报价相连,使这名所谓调查员的身份无法与他急于购入房屋的可疑举动分开。

莫妮卡早已拒绝过那几位想买房的先生提出的报价,即便她搬进房子之后也没有改变主意。这段经历让闹鬼事件在商业上的意图对汤米一目了然——若只是为了普通盗窃,没有人需要买下房子。他推断,潜在买家一定需要接触某种东西,而要找到它,就得掀开地板或拆掉墙壁;也可能是想要取得后院下面的煤矿。塔彭丝更愿意相信那里藏着埋藏的宝藏,以浪漫的说法点明同一个关键线索——这幢房子本身可能藏着这场行动的目标。

新一轮报价让疑心更重。汤米告诉莫妮卡,他愿意比另一位买家多出一百英镑,然后观察家人的反应。伯雷斯福德夫妇离开后,莫妮卡报告说,奥尼尔医生把先前的报价又提高了一百五十英镑。这一连串举动把抽象的怀疑变成了报价之争——汤米表示愿意买下房子,并未吓退这名所谓的调查员,反而促使他出价更高。汤米由此断定,那位侄子必定有财力,而他在屋里寻找的东西值得他付出相当大的代价。

汤米试探屋里的人

伯雷斯福德夫妇在场时,人为制造的异象仍在继续。莫妮卡把一些文件收在一个大纸板箱里,准备交给他们查看,楼上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打断了她的话。汤米跑上楼,发现前面房间的水壶和脸盆摔碎在地;屋里没有人。他说鬼又在作祟,这句话有双重含义——他把看似神奇的现象当作可以重复的人为行动,也把空荡荡的房间视为寻找手法的线索,而不是超自然力量存在的证明。

汤米还试探了那些能够出入房屋的人。他问克罗克特,如果他和塔彭丝买下房子,她是否愿意继续留下做事。她没有流露任何情绪,只请求一些时间考虑。临走时,汤米说他认为克罗克特参与其中。他注意到她气喘吁吁,便推断她砸碎水壶和脸盆后从后楼梯跑了下去。这样的时间顺序为房间里无人提供了切实的解释——声响把人引到楼上查看时,肇事者已经脱身。

汤米的解释容许不止一人参与。他怀疑克罗克特有时会偷偷放侄子进来,让他制造骚动,同时自己则装作若无其事地陪着一家人。此时这仍是他提出的一种推测性还原,并非每次异象都已得到证实的解释。但它为闹鬼事件提供了一种可信的人为手段,也把女仆出入房屋的便利与疑似买家设法取得房屋的行动联系起来。

隐匿、伪装与欺骗

故事中的其他事件也呈现出更广泛的假象模式。当埃莉斯试图打开一扇卧室门时,门把手先是咔嗒作响,门却没有打开。她说一定是有人从另一边把门锁上了;但她再次尝试时,门把手轻轻一转便开了,卧室里空无一人。埃莉斯认为门一定是卡住了。这一幕并不能证明它与红屋骗局有关,却呼应了故事反复出现的问题——显眼的异常会引人仓促作出解释,但决定性的事实或许是某个看不见的人能够出入,或是某种隐蔽的手法。

在办公室里,卡特先生警告塔彭丝,一名俄国特工可能会用蓝色信件引她前往汉普斯特德,让国际侦探社办公室空无一人。他认为,那人可能会以为汤米是布朗特先生生意的真正买家,因此觉得这封信会被当作普通业务文件归档。在别处,汤米和塔彭丝设想,有人如何利用桑宁戴尔高尔夫球场第六洞发球台旁的草皮遮蔽物改变外貌——先在灯笼裤外穿上裙子,再脱下裙子,重新伪装成男子。这些事件并不能证明相关计划属于红屋闹鬼骗局的一部分,却强化了全书对出入便利、伪装以及寻常环境如何掩藏蓄意行动的关注。

这一模式在后来塔彭丝遭绑架一事中走向更阴暗的结局。汤米在沙发下发现一个包裹,里面有她的长黑大衣、步行装、帽子和一条长长的金色假胡须。他推断,俄国特工及其同伙可能利用一名护士和一个男孩——酒店员工因他们先前来过而对他们并不陌生——乔装后把塔彭丝带走。地毯上的一截注射针头证实她曾被下药。这是另一场犯罪行动,并非红屋谜案的结局;它与故事的关联在于,全书反复对照人为制造的表象与使其得以实现的隐蔽行动。

骗局所揭示的内容

红屋事件通过动机、机会和实物留下的痕迹,让看似无法解释的现象变得可以理解。一只破碎的水壶和脸盆、一名气喘吁吁的雇员,以及一名提高报价的买家,各自都改变了先前事件的含义。闹鬼现象之所以可信,是因为目击者在事件发生时看不见肇事者;汤米的调查则以一种能够检验的出入与隐匿解释,取代了超自然力量必然存在的断言。

关于这一行动所提供的证据,确立了骗局的大致设计和汤米暂时形成的解释——骚动吓跑房客,一名表面上是研究人员的人提出买下房子,克罗克特似乎牵涉其中,而不断抬高的价格则暗示买家有充分理由想要这处房产。证据并未揭示那名疑似买家希望找到什么,也没有最终说明每次异象是如何制造的。因此,谜团仍聚焦于这幢以表面闹鬼现象最为惹人注目的房子,而最有力的线索,则是有人执意要取得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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