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斯纳
狗星塞斯纳在小说中的存在,并非通过企业沿革呈现,而是体现在飞机和试验数据上;这些资料让一次原本绝望的飞行得以计算。塞斯纳182型飞机公布的性能数据,为希格评估野兽号的极限提供了方法;当飞机终于从几乎没有剩余跑道的草甸上升空时,这些数据便要接受一个原始试飞员几乎无法想象的世界的检验。
身份与作用
小说通过182型机型和塞斯纳位于威奇托的试验中心来呈现塞斯纳。小说没有介绍该组织的架构或更广泛的历史。相反,它的意义来自飞机原版《1956年飞行员操作手册》和性能表中保存的实用知识——试飞时测得、在特定条件下记录的距离,几十年后仍能为飞行员提供指引。
这种延续性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希格面临的问题既迫在眉睫,又不同寻常。野兽号与他查阅的塞斯纳182型飞机性能数据属于同一时期,但如今这架飞机必须在截然不同的环境中发挥作用。一份为普通航空用途编写的文件,成了判断依据;在这样的地形中,一次起飞或许会决定一小群人能否逃离峡谷草甸。
试飞与操作手册
希格格外小心地拿着这本操作手册,称它是古老而无价的文物。手册中的起飞表并非笼统的保证,而是依照机场海拔、气温、风、飞机重量以及必须越过的障碍物高度等变量编排。他找到海拔7500英尺、气温华氏32度时对应的数据。飞机处于空重状态、没有逆风时,表中列出的越过50英尺高障碍物所需距离为950英尺。
这些数据留下了产生它们的试验过程的痕迹。希格想象着身穿白大褂、戴着厚框眼镜的技术人员记录一次又一次的起飞并绘制曲线,而久经沙场的第二次世界大战战斗机飞行员则驾驶试验飞机。他描绘了这些飞行员早年的战时经历,以及他们后来重返平民生活的情形,但也明确表示,这只是猜想,并非有记录的公司历史。手册中经过测量得出的曲线是确凿的;他想象曲线背后的人生,则是在设法描绘曾让这类试验成为可能的人类世界。
压力下的性能数据
这本手册之所以有用,是因为希格并不只依赖飞机空重时的数据。他拿出这架特定飞机经过认证的重量与平衡表,逐项计算计划载荷——前排的波普斯重180磅,后排的希玛重120磅,补给品、5加仑水、油箱里的燃油、武器、4枚手榴弹和2夸脱机油。他没有把羊羔计入这次计算。另一次单独检查中,他用一根刻有标记的木制油漆搅拌棒测量两个机翼油箱里剩余的燃油。
他也把气温考虑在内。热空气会降低飞机性能,因此他计划在黎明前后出发,那时空气更凉、密度更高。然而,操作手册无法把空间不足变成安全跑道。希格沿草甸步测,估计可用的空地至多只有640英尺,远远短于他刚查阅的950英尺数据。表格与地面之间的反差十分鲜明——这些数字让危险更加清楚,却无法消除危险。
从试验条件到临时飞行
天刚亮时,温度计显示华氏52度。希格让野兽号沿着新清理出的通道缓缓滑行,将飞机掉头,朝着标示草甸尽头的树林。他让飞机开始缓慢起飞,一度怀疑它能否成功。飞机沿着短跑道加速,离开地面后贴着跑道上方掠行,以便在抵达树林前进一步加速。接近林缘时,他抬起机头;失速警报响起,飞机爬升而去。
这一幕并未暗示操作手册提供了保证。手册中的数据帮助希格理解各种限制如何相互作用,但飞行仍取决于实际条件、他的驾驶技术以及狭窄的余量。试验中心严谨的记录工作,与一个既无法照搬试验条件、也无法复现安全余量的野外情境相遇。
飞行用途的改变
希格思索着试飞员所设想的世界与自己正在飞行的世界之间的距离。他不禁想到,他们是否能想象一架塞斯纳会变成某种载羊的方舟,一架不再用于日常出行、而是被迫服务于生存的飞机。这个意象并未抹去性能表的实用目的,而是让这些数据在原有用途之外的延续变得清晰。通过反复、受控的起飞试验得出的数据,如今帮助一名飞行员权衡一次临时逃生行动。
小说还将操作手册中井然有序的测量数据,与叙述者对大恐惧时期和骤然灭绝可能性的沉思并置。他把战后时代的新音乐和消费文化想象成对潜藏恐惧的回应,随后承认这种解读或许过于戏剧化。这种不确定性使这番沉思有别于手册中经过核实的数据。在这一情节中,塞斯纳经久不衰的重要性就在于这种并置——测量所得的知识在原有环境消失后留存下来,而它所描述的飞机则在被灾难改变的地貌中承担起未曾预料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