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盘
猎人的心硬盘不只是托贝拉·姆派伊费利带往卢萨卡的货物——它是一个不断变换意义的物件,情报行动、人质谈判和全国追捕都围绕着它展开。其内容始终未得到确切证实。各种相互竞争的说法,使硬盘既可能是足以造成严重后果的秘密来源,也可能是引出隐秘行动者的手段;最终发现它已被毁时,它所承载的不确定性依然存在。
硬盘与相互竞争的说法
情报行动始于雅妮娜·门茨和约翰尼·克莱因特斯汇集的信息。门茨解释说,资料是假的,但听起来可信,而且约翰尼曾联系美国中央情报局。该机构表现出兴趣后,邀请他把这些信息带到卢萨卡。计划还将三个名字与无害资料一并使用——美国方面若有回应,或许可以表明这些名字中是否有人与目标有关。约翰尼的名字也在其中;门茨解释测试时,他认出了这一细节。
约翰尼的配合并不意味着他完全信任门茨。主任表示,约翰尼或许想亲自核实信息,同时为美国人认真对待这项提议的情况留一条退路。反过来,门茨认为约翰尼带着的硬盘可能是空的,也可能装着毫无意义的数据。她怀疑约翰尼是自行其是,结果行动中拿到的是诱饵,而不是她准备好的情报。
门茨还怀疑托贝拉拿着真正的硬盘。她向主任确认硬盘是自己准备的,而主任也意识到,她不希望其中的数据送到卢萨卡。门茨原本打算在机场拦下托贝拉,再让自己的一名手下带着硬盘离开。原定的交接本可让行动重新回到掌控之中;之后展开的追捕则表明,这个物件已经彻底脱离了原计划。
硬盘里可能装有什么,被描述为后果重大,却始终没有定论。在一次简报中,门茨警告说,硬盘可能包含有关一名代号为因库卢莱科的高层内线的情报,若落入不该掌握它的人手中,足以造成广泛损害。后来,主任询问卢克·鲍威尔,为何一名据称替他工作的南非双重间谍会促使鲍威尔提出向约翰尼购买情报。鲍威尔没有解释这一明显矛盾。因此,硬盘的内容不仅关乎其中存储了什么数据,也可能帮助辨明谁掌握了什么,以及谁试图操纵谁。
卢萨卡的最后期限
硬盘内容不明,使它的旅程变得紧迫。人们相信托贝拉正带着它前往卢萨卡,而约翰尼已在那里被身份不明的人拦截。主任和门茨与鲍威尔讨论他们共同面对的卢萨卡难题时,所知不多,只知道托贝拉的目的地,以及他持有一块内容无法确切描述的硬盘。约翰尼遭拦截的具体情况不明,使事情更加扑朔迷离,而非得到解释。
对莫妮卡·克莱因特斯而言,硬盘成了直接威胁她父亲的筹码。一名来电者告诉她,七十二小时期限还剩四十八小时。如果硬盘没有送到、特工出现在卢萨卡,或硬盘里装的是假情报,约翰尼就会被杀。来电者还说,约翰尼一直在与情报人员合作,并曾试图把假资料冒充真情报交出去。对方告诉莫妮卡,如果那名骑摩托车的人没能抵达,她父亲就会死去;绑架者还会公开这场假情报骗局。在这场交易中,硬盘既是对方索要的证明,也是检验行动是否已经曝光的手段,更是胁迫约翰尼女儿的筹码。
门茨向托贝拉讲述了危机起因的另一种说法。她告诉他,只有她一人利用伊斯梅尔·穆罕默德的证词策划行动、招募约翰尼,并与他编造了虚假但可信的信息。她说约翰尼联系了美国人,受邀前往卢萨卡,之后电话打到了他家。她称莫妮卡找托贝拉帮忙是意料之外的事。但叙述明确指出,门茨声称托贝拉已经知道一切时,她是在说谎。因此,她的解释只是对行动经过的不完整叙述,并不能可靠地揭示她对硬盘或正在汇聚于硬盘周围的各方势力究竟了解多少。
路线本身使时间成为硬盘带来的危险之一。托贝拉在桥下耽搁时,估算自己仍有时间赶到卢萨卡,但必须抓紧。前方至少还要穿越两个国境,他没有这辆GS摩托车的证件,而且赞比西河并不好渡过。行贿可能耗费时间,还可能让他碰上不该碰上的海关官员;找出边境围栏的缺口,或自行弄出一个缺口,似乎更妥当。因此,硬盘的目的地并非抽象的情报目标——能否送达,取决于一名逃亡者能否在期限结束前穿越艰难的边境。
揭示隐秘行动的线索
硬盘也成了门茨重构卢萨卡杀戮事件的关键。她意识到,约翰尼曾告诉莫妮卡,如果自己出了什么事,就找托贝拉帮忙。这番安排可能出于预见,也可能属于另一项计划,但它表明约翰尼预料到自己可能遇上麻烦。门茨追问,谁可能知道这项行动、在卢萨卡守候,并让美国中央情报局退出局势。她考虑过南非敌对情报机构的可能性,包括国家情报机构、南非秘密情报处和南非军事情报,同时也承认这些机构之间存在竞争与腐败。
对门茨而言,硬盘里的内容是第二个重大疑问,因为它可能揭示第一个疑问背后的行动者。她考虑约翰尼是否联系过另一位前同事,例如上述某个机构的人;此人知道总统情报单位的计划,却掌握着不同的资料。她认定这种可能性不成立,但她曾认真检验这一设想,说明硬盘具有怎样的解读作用——人们把它当作证据,而证据的意义取决于周围那张仍未查明的关系网。在这些场景中,无论硬盘内容为何,还是在卢萨卡控制事态的人究竟是谁,都没有得到确切证实。
硬盘毁损及其公开后的影响
托贝拉抵达安全地点后,打开运动包检查里面的东西。其余物品看起来都完好无损,但硬盘已经被毁。赫克勒-科赫子弹击中了盒子中央,也就是金属、塑料和集成电路交汇之处;数据已无法挽回。这个推动了计划、追捕与谈判的物件,已不能再用作信息载体。它被毁,解答了这块硬盘是否还能传递数据的问题,却没有解答数据原本可能揭示什么,也没有说明是否还存在其他副本。
随后的公开报道凸显了实物证据与政治说法之间的落差。一则报纸报道声称,逃亡者托贝拉持有的一张电脑光盘据称包含南非武器交易丑闻的具体资料,包括相关人名、金额,以及政府官员的瑞士银行账户号码。报道将光盘与一宗金额达438亿兰特的武器交易中涉嫌违规的证词联系起来,并援引前任严重经济犯罪调查局检察官彼得·斯滕坎普律师的说法。报道将光盘描述为可能引爆风波的档案,但措辞仍是指称,并未证实那台受损设备中确实存有这些记录。
在长街咖啡馆的一次单独谈话中,门茨告诉主任,硬盘并非关注重点,也没有任何重要内容——里面不过是约翰尼存放在保险箱中的过时情报。她认为托贝拉已无足轻重,真正的行动和答案都在卢萨卡。这种说法与她先前关于因库卢莱科的警告,以及报纸有关武器交易丑闻的报道,都显得格格不入。硬盘的意义部分正在于这种不稳定性。根据说话者的身份和他们希望别人相信的内容,它既可以被称为诱饵、危险的情报储存载体、空盘或装满无用数据的设备,也可以被说成是政府腐败的证据。硬盘被毁,消失的只是物件本身,而不是围绕它意义展开的争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