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伦多创镇传说

弗伦多创镇传说讲述了这个小丑如何成为凯特尔斯普林斯的创立者——他是一名大萧条时期的表演者，曾为孩子们带来欢乐，并帮助社区渡过难关。后来，科尔·希尔指出，这套说法是编造的，并追溯弗伦多的真正起源——他祖父的画作和家族的贝彭公司标签。这个传说的重要之处，在于城市民间传说与商业起源之间的落差；但这并未阻止小丑成为无处不在的公共标志，也未阻止他被重新塑造成具有威胁性的形象。

故事之前的形象

奎因·梅布鲁克还没听人解释弗伦多，就先在工厂被烟熏黑的侧墙上看到了他的脸。画中的小丑戴着饼形帽，长着圆鼓鼓的红鼻子，白脸已经褪成灰色；尽管建筑遭到火灾破坏，他的双眼却相对完好，仿佛正朝她的窗户凝视。这幅壁画让小丑看起来不像一段抽象的小镇历史，反倒像一个早已注视着此地的形象。

工厂墙上画着“贝彭公司”字样，小丑下方的标语大多难以辨认，只剩下“一切”一词。奎因·梅布鲁克拍下了这个形象，却没有调查这家公司或其历史。因此，她最初掌握的证据既直观又不完整——一幅饱经风霜的企业壁画、一座受损的建筑，以及一个比周围环境更清晰地经受住火焰的小丑形象。这个形象先于传说出现，而它的留存也让之后的解释有了具体的背景。

当地传说中的创立者

在创始人日，奎因·梅布鲁克看到弗伦多已经广为人们接受。小丑形象出现在印有凯特尔斯普林斯第一银行字样的纸板面具上，出现在塔克·李的服装和罗妮·奎因的衬衫上，也出现在招牌、旧货店外的人体模型上，还出现在等待游行的人们所戴的饼形帽上。弗伦多并非只存在于工厂壁画上——他已经成为一种可反复复制的城市形象，遍布商业宣传、穿着装扮和公共庆典。

奎因·梅布鲁克问弗伦多与创始人日有什么关系时，科尔·希尔回答说，弗伦多就是这座城市的创立者。他讲述了小镇流传的故事——大萧条时期，人们饱受严重匮乏之苦，一位真实存在的弗伦多曾为当地孩子表演，帮助他们振作精神。在这个版本中，小丑在小镇创立史中的地位不只是一个命名问题。他的表演在艰难时期成了一种慰藉，将表演者的形象与社区对自身起源的记忆联系起来。

这个故事被呈现为小镇居民所相信的说法，而不是奎因·梅布鲁克独立核实过的历史。科尔·希尔本人就把这个令人宽慰的版本与事实区分开来，叙事也紧接着创始人日的公共庆典展示，直接呈现了他的纠正。这种并置十分重要——这个传说具有强大的社会影响力，足以组织一场庆典，让吉祥物遍布街道，尽管其中关于弗伦多起源的说法并非事实。

科尔·希尔的另一种历史

科尔·希尔称，弗伦多是他家族创造并拥有的角色，商标也归家族所有。他的祖父喜欢画画，曾创作一个戴着帽子的小丑；家族把这个形象印在最初的贝彭公司标签上。科尔·希尔将这项品牌设计追溯到二十世纪四十年代；据他所说，那时人们觉得小丑很有趣。他没有断言祖父是否也编造了大萧条时期的创镇故事。相反，他承认这段历史仍无定论，同时坚持认为，人们愿意相信什么就会相信什么。

这一区分将科尔·希尔声称自己知道的事与他的猜测分开。小丑的绘画起源以及它出现在贝彭公司标签上的事实，构成了他的另一种历史；即便对他而言，传说究竟出自谁手也仍不确定。他解释说，人们把贝彭公司和凯特尔斯普林斯视为同一回事，因此这个故事才得以长久流传。由此，他将企业形象与地方认同联系起来，却没有声称这个传说如实记录了小镇的创立过程。弗伦多既可以起源于公司财产，也可以同时成为大众信仰中的城市创立者。

重复使用与重新塑造

小丑的公共形象并不限于官方纪念活动。塔克·李给奎因·梅布鲁克看了他缓存的网络视频，其中一段视频里，一个戴着饼形帽的小丑从谷仓门后现身，手里拿着一把巨大的塑料镰刀。奎因认出了这顶帽子，知道它与小镇各处的弗伦多形象相同。科尔·希尔解释说，弗伦多是小镇吉祥物，而他们一直试图把他改造成更嗜杀的形象。因此，这个小丑熟悉的设计可以脱离令人安心的创立者故事，被重新用作塑造一个刻意暴力形象的素材。

科尔·希尔对传说的解释，以及他后来宣称弗伦多已经死去的话，进一步凸显了这种转变。他称创立者故事不真实后，举起酒杯祝酒：“弗伦多万岁！”这一举动保留了这个名字，尽管他的话否定了与之相关的历史说法。从壁画、创始人日面具、网络恶作剧到科尔·希尔的祝酒，弗伦多始终容易辨认，但人们赋予他的意义不断变化——从表演者，到品牌财产，再到城市吉祥物，最后成为一个正被重新塑造成嗜杀形象的人物。弗伦多之所以能在凯特尔斯普林斯持续产生影响，与其说是因为一段确定的历史，不如说是因为小镇仍在不断使用这个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