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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人马

半人马是古典神话中的混合生物,上半身为人,下半身为马,在《玫瑰之名》中作为修道院丰富视觉文化的一部分出现。它并非角色遇到的活物,而是环绕他们的艺术中反复出现的图像,作为怪物、颠倒和模糊界限的象征,小说关于笑、真理和知识界限的核心冲突正是围绕这些展开。

在修道院艺术中的出现

半人马首次被提及是在修道院教堂门廊的柱头和门框上雕刻的怪物形象中。阿德索被门楣上的天启景象所震撼,描述了那些“半人马”构成了“整个地下世界的居民”,在基督宝座前聚集为“门廊、黑暗森林、绝望的放逐荒原”。这些生物,包括半人马,属于被诅咒的动物志,其中有“农牧神、双性生物、六指野兽、塞壬、马人、戈耳工、哈耳庇厄、梦魇、龙足怪、弥诺陶洛斯、山猫、豹、喀迈拉、狗头人”等等。因此,半人马属于布尔戈斯的豪尔赫谴责为分散对神圣真理注意力的怪诞图录,而巴斯克维尔的威廉则辩护这些图像是寓言教诲的载体。

边缘装饰中的半人马

类似半人马的图像也出现在被谋杀的光照师奥特朗托的阿德尔莫的边缘装饰中。阿德索描述了阿德尔莫的《诗篇》,其边缘描绘了“一个颠倒的世界”——长着人手的动物,“单身双头或单头双身的怪物”,以及“半人马”与龙、象、蝎尾狮和狮鹫并列。这些“巴贝温”(威廉如此称呼它们)是颠倒世界的形象,其中“房屋矗立在尖塔顶端,大地悬于天空之上”。半人马作为人与兽的混合体,体现了这种颠倒,模糊了理性与动物、神圣与亵渎之间的界限。

象征与主题意义

半人马在小说视觉景观中的存在与关于笑、真理和知识本质的核心辩论相关联。布尔戈斯的豪尔赫谴责这些怪物图像是对造物的谎言,认为它们展示了“世界与它本应、一直且永远会是的样子相反”。然而,威廉辩护它们是“通过扭曲学习”的一种形式,引用亚略巴古的狄奥尼修斯和圣维克托的休格,认为“比喻越不相似,真理就越以可怕和不雅的形态向我们揭示”。半人马作为既非完全人类也非完全野兽的生物,体现了这种不相似相似性的原则,迫使观者超越字面形式,寻找隐藏的意义。因此,这种生物成为小说自身方法的象征——利用怪物、喜剧和颠倒来接近无法直接陈述的真理。

半人马与颠倒世界

半人马与阿德尔莫边缘装饰中“颠倒世界”的关联,将其与小说对狂欢式颠倒的更广泛探索联系起来。阿德索在玛拉基葬礼上梦见的《西普里安盛宴》,是对《圣经》的戏仿,其中神圣人物从事荒谬怪诞的行为,是一场愚人文学盛宴。半人马作为人与兽的混合体,属于这个颠倒逻辑的世界,其中高低、神圣与亵渎的界限被消解。小说的高潮中,布尔戈斯的豪尔赫为压制亚里士多德失传的喜剧论著辩护,认为笑会“消除恐惧”并削弱教会的权威,将半人马充满怪物可能性的世界与不容置疑的真理的严峻确定性对立起来。在这种语境下,半人马不仅仅是装饰性的怪物,而是笑与想象力的危险、解放力量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