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期

第一次世界大战被视为大战争时代大致开始的标志；卡斯塔利亚及其教育体系正是在这一动荡时代的废墟上兴起的。回顾往事，这场战争既是卡斯塔利亚起源史上的一个里程碑，也是对其历史自我认识的一次考验——卡斯塔利亚人能够谴责那个时代的暴力，但他们自己的叙述也可能将复杂的过去简化为对反智主义的方便指责。

在卡斯塔利亚历史中的位置

叙述者将第一次世界大战置于大战争时代的开端；那个时代结束时，世界已支离破碎。卡斯塔利亚的创立者在这片废墟中开始了他们的事业；卡斯塔利亚并非诞生于远离政治历史的宁静之境。因此，后来的卡斯塔利亚等级体系及其故土都是一场危机的产物，尽管他们的后代逐渐把自己想象成历史世界的超然旁观者。

对这一时代的官方叙述被描述为片面。它主要将这场灾难归咎于统治者把精神生活视为低等武器，认为只有偶尔才派得上用场，并将这种态度与小品文时代的败坏联系起来。叙述者承认，反智主义与残暴显而易见，但也提醒读者，这种解释不足以还原那个时代的全部处境。

冲突与道德失序

这一叙述将那个时代的智识成就与其道德目的区分开来。那个时代的智慧与方法或许令人敬畏，但按照卡斯塔利亚的标准，智识已与追求真理脱节。更深重的不幸在于，缺少稳固的道德秩序来抵御人口迅速增长所带来的躁动与动荡。仅存的此类秩序遗迹，也被那个时代的口号压制了。

由此产生的冲突沿着许多彼此交叠的界线，将人们分成对立阵营——年轻人与年长者、祖国与人类、红方与白方、信徒与异端，以及过去的拥护者与未来的拥护者。战线横越边境、国家和家庭。尽管后世已无法重构那个时代各种标签和战斗口号的全部力量或意义，叙述者仍坚持指出，许多战士和领袖都认为自己的事业意义重大，并怀有一定程度的善意或理想主义。每一方都可能相信自己是在为上帝而战、对抗魔鬼，尽管战斗、杀戮与毁灭遍及各处。

卡斯塔利亚的历史盲点

回顾性的叙述借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历史反观卡斯塔利亚。卡斯塔利亚人往往把世界历史视作欲望、追逐权力、暴力与毁灭的舞台，正如早期基督教隐士将世界视为世俗激情的剧场。这种观点确实捕捉到了真实的恐怖，却也使他们忘记，自己同样是历史发展的产物；一旦失去改变的能力，他们也可能走向消亡。

由此造成的缺陷并非单纯的认知错误。卡斯塔利亚人对世界历史及自身在其中的位置负有共同责任，但他们对这份责任的认识严重不足。因此，第一次世界大战既是卡斯塔利亚兴起所依托的暴力历史的一部分，也证明了卡斯塔利亚若把历史视作外在于自身之物，就无法理解自己的起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