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灵感应与念力
生人勿近奥斯卡试图解释一桩谋杀案,并检验自己的思想能否作用于现实,因此设想了心灵感应与念力的可能性。叙事通过他的不确定和反复实验赋予这些想法力量,却没有证明此类能力确实存在——他想知道自己的游戏是否可能导致了杀人事件,试图靠集中精神移动奥斯卡买给伊莱的鲁比克方块,也考虑过用一棵树作为联系一名同学的媒介。每次尝试都没有解答这个问题,使这一概念既体现了他的想象力和恐惧,也体现了他对超自然假说的思索。
在不确定中形成的理论
奥斯卡最初明确提出的是一种因果猜测。他想到如果自己带着刀被抓住会发生什么,继而问自己,他的游戏是否可能以某种方式导致了谋杀案。他并未全盘接受这种可能性,却也无法将它排除。他读过的书里有这样的想法——一个地方的人的思想可以在另一个地方引发行动;念力和巫毒教成了意图与一个仿佛回应了它的事件之间那道鸿沟的名称。
这种不确定对他而言并非抽象概念。他思考谋杀案发生的地点和方式,并猜想其作案手法是否意味着自己拥有一种可怕的力量。他还在想,这种联系是否不在自己的身体里,而在一棵被他砍过的树上。按照他早期的设想,那棵树可能充当媒介,让他的所作所为传得更远。奥斯卡试图用无法理解的巧合建立一种因果解释,同时也明白自己尚未证明这种联系确实存在。
因此,这个概念仍是一系列问题,而非对谋杀案已有定论的解释。奥斯卡不知道自己的行动、思想或那棵树是否可能产生过影响。他的推理在从书中得来的熟悉解释和对自身能动性的个人怀疑之间游移。想象自己拥有一种力量与证明这种力量存在,两者之间的距离至关重要——他可以设想某种超越自身的影响,却没有可靠的方法将这种影响与巧合区分开来。
以方块进行测试
奥斯卡坐在沙坑旁端详奥斯卡买给伊莱的鲁比克方块时,开始把兴趣付诸实验。方块有两面已经拼好,第三面上有一小块仍未归位。他看了《快报》上的一篇文章,学会了拼好前两面的转动方法,但想不出如何完成谜题而又不打乱已拼好的部分。这道难题给了他一个具体对象,让他得以集中寄望于一种超越普通推理能力的本领。
他把方块抵在额头上,仿佛能伸手探入其内部;接着把它放在半米外的沙坑一角,凝视着它。他想到念力,也想到美国那些据称涉及拥有特殊感知能力者的实验。他先是希望自己也有这种能力,随后又试探性地想着,也许自己确实有。然而,方块纹丝不动。奥斯卡把它放回口袋,结束了这场没有结果的实验。
这次失败体现了这一概念的限度。方块给奥斯卡提供了一项看得见、规模不大的测试,但他想移动它,并不能证明自己做得到。他的注意力从试图通过转动解开谜题,转向试图用思想改变方块;然而,无论他多么专注,或多么渴望,都没有带来缺失的解法。在所描述的事件中,超自然能力仍存在于他的想象之中,却未获证实。
树与想象中的联系
奥斯卡的另一项实验与他对托马斯·阿尔斯泰特的愤怒有关。托马斯在学校的一次事件中试图抽走他的椅子之后,奥斯卡计划带着刀进森林,一边对着树动手,一边集中想着托马斯。他想象这会是比前一天更受控制的一次尝试——他不打算再一时冲动,而是准备平静、有条理地砍树。在他的理论中,那棵树也许能够把针对它的行动传递给他心里想着的人。
他推迟了尝试,因为真正的凶手还没有落网。这种迟疑暴露了实验中的矛盾——奥斯卡想测试自己想象中的力量能否影响托马斯,但尚未侦破的谋杀案让这项测试显得危险,或仿佛与某种他无法控制的事情纠缠在一起。他也明白,如果凶手只是一个普通杀人犯,这项实验就无法解释任何事情。因此,树不只是一个目标,也是他提出的、连接私人意图与外部事件的媒介;他并不准备相信这条联系。
后来,树再次成为奥斯卡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联想,他决定要刺那棵树——并非因为他真的相信这套理论,而是因为集中精神或许能让某件事发生。他想象自己不在场时对托马斯发动袭击,随后又从幻想中退开,承认事情并不会照着自己想象的方式真的发生。这个限定并未抹去他的念头,而是标示出他仍能说清的界限——想象中的场景与现实后果并不相同,尽管他仍在设想两者之间可能存在某种联系。
叙事作用与限度
在这些片段中,心灵感应与念力体现了奥斯卡试图让思想产生实际作用。方块、树以及他想象中对托马斯的专注,分别赋予这一概念不同的形式——对物体移动的测试、关于传递作用的理论,以及一场无需亲自在场便能对某人采取行动的幻想。反复出现的问题不只是超自然能力是否存在,也在于奥斯卡的思想能否跨越想象与现实之间的距离。
叙事并未证实思想能够做到这一点。奥斯卡的实验没能移动方块,他推迟了砍树的尝试,而他自己也承认,想象中的暴力并不会真的以那种方式发生。可能性与证据之间悬而未决的空间,使这一概念始终保有作用,却没有将其变成已获证实的能力。它也把奥斯卡对谋杀案的着迷与他报复托马斯的愿望联系起来——两者都引诱他想象某种隐秘力量,但无论他的推测还是幻想,都不能证明他能够支配这些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