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你们变成小孩子……”

“除非你们变成小孩子……”是赋予故事结尾以意义的圣经箴言。凯和格尔达回家时，祖母读出了这句话；它将他们的幸存与重逢，联系到故事所说的纯洁无瑕之心——他们已经长大，却仍保有一颗童心。

箴言及其背景

这句箴言出现在故事的最后一幕中，它并非在孩子们开始冒险时向他们发出的训诫，而是一个理解他们归来的框架。离开雪后女王的宫殿并踏上归途之后，凯和格尔达来到祖母家门前，走进熟悉的小房间。祖母坐在上帝明亮的阳光下读圣经：“你们若不变成小孩子的样式，断不能进天国。”这些话将他们的重逢置于基督教关于童年、纯真与属灵归属的理解之中。

故事开篇鲜明地呈现了童年的对照面。恶魔扭曲万物的魔镜放大坏的事物，缩小好的事物；它的碎片扭曲人的感知，也能使人心寒冷。与这被扭曲的世界相对，结尾处的箴言提出了另一种衡量视力与价值的标准。结尾并未声称孩子们免于苦难，或未受苦难触动；相反，故事展现了他们的归来，以及他们重新认出那首旧歌，这些都与一颗孩童般的内心并不矛盾。

分离前的童年

凯和格尔达的童年，首先通过日常的亲密与共同玩耍得以呈现。虽然他们不是兄妹，却几乎像兄妹一样相爱。他们的家人住在彼此相对的阁楼里，装着香草和玫瑰丛的木箱架在两扇窗之间，连接着两处居所。夏天，孩子们坐在花下；冬天，他们把暖热的铜板贴在结冰的窗玻璃上，融出小孔，好让彼此看见。因此，他们的童年与亲情、机敏，以及由两户人家之间的空间构成的一方小小天地联系在一起。

玫瑰也将童年与故事的宗教语言联系起来。格尔达学会了一首关于玫瑰的赞歌，并与凯在盛开的花丛间一同歌唱。歌中他们将见到圣婴基督的承诺，成为反复出现的希望表达。结尾时，他们再次坐在一起，那些熟悉的话语又回到他们的理解之中。圣经里的箴言与歌谣在最后一幕中发挥着不同作用——祖母诵读前者，而凯和格尔达认出了后者，将成年人的教诲与童年形成的记忆联系起来。

经由行动考验纯真

故事通过危险来考验童年所象征的价值，而不是让它在花园里免受侵扰。格尔达跑到外面的世界后，才发现花园里永恒的夏日掩盖了季节的流逝；秋天已经到来，她的双脚也磨疼了。她的旅程并非退回安全之处，而是一再追问——关怀与忠诚能否在艰难中延续，格尔达能否在没有成年人或魔法帮手提供力量与保护的情况下采取行动。

雪后女王的卫兵使这个问题变得具体。格尔达没有鞋子和手套，抵达冰冷、冰封的国度，活雪花随即向她围拢。她重复念诵主祷文；她呼出的气化作一个个小天使，天使手持长矛，击碎雪花，为她开出一条安全的前行之路。此前，芬兰妇人已经解释过，她无法给予格尔达更大的力量；格尔达所拥有的力量，便是她纯洁无瑕的心。这个营救场面将这一说法化为行动——格尔达的祈祷与坚持，带她穿过了危险，而这危险并非靠别人赐予她更大的力量就能克服。

格尔达的前行也有赖于他人的帮助与信任。林鸽告诉她，凯被雪后女王的马车带走了；小强盗女孩最终解开驯鹿的束缚，送格尔达继续上路，去寻找她的玩伴。这些情节并不意味着箴言宣称孩子不需要周围任何人的帮助。相反，格尔达的决心与他人的善意和援助相遇，而她的寻找始终以修复一段关系为目标。

归来、成长与结局的意义

回到家后，凯和格尔达发现旧房间几乎一如往昔——时钟依旧滴答作响，窗边的玫瑰依旧盛开，小椅子也还在那里。然而，他们明白自己已经长大，成了一男一女。结尾将这些事实并置，而没有把成年视为童年的终结。他们坐在从前的小椅子上，手牵着手，雪后女王宫殿的冰冷壮丽如同一场痛苦的梦境般消退；熟悉的家和两人重新建立的情谊，取代了那冰封的世界。

祖母读完圣经箴言后，两人望着彼此的眼睛，立刻领会了那首旧赞歌。玫瑰花开又凋谢，但他们将见到圣婴基督——赞歌最后的承诺，在他们的相认中再次浮现。因此，故事的结尾并未让孩子们回到一段毫无变化的过去，而是将年龄的增长与一颗依旧童真的心结合起来。夏日已经归来，但改变的是孩子们；这句箴言为成熟、记忆、信仰与内在纯真交织而成的状态，作了最后的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