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受魔镜碎片与雪后影响的状态

凯受魔镜碎片与雪后影响的状态，是感知与情感同时遭到魔法侵蚀——一片碎屑进入他的眼睛，使他觉得美好之物都有缺陷；一粒碎屑进入他的心中，凝结成冰，削弱了他爱的能力。雪后女王进一步加深了这种变化，直到凯忘记格尔达和家乡；只有格尔达的泪水和他们共同唱过的赞歌才能解除这种影响。他的复原不仅恢复了他的情感，也使他重获碎片夺走的清晰感知与自由。

碎片与最初的变化

侵蚀始于一个夏日正午，当时凯和格尔达正在看一本描绘动物和鸟类的画册。凯觉得有什么东西击中了他的心，很快又抱怨眼睛里似乎进了东西。格尔达仔细查看，却什么也没看见；凯便认定那种感觉已经消失。然而事实并非如此。恶魔的魔镜的一片碎片留在他的眼睛里，另一小粒碎片嵌入了他的心中。那粒碎屑很快变成一块冰。因此，这种看不见的伤害同时作用于感知和情感——凯不仅看事物的方式变了，也越来越难以感受到自己的新判断造成的伤害。

凯查看玫瑰时，这种变化显露出来。他不再看见格尔达所爱的美丽，反而挑出所谓的缺陷，称一朵玫瑰被虫蛀了，另一朵长歪了，还连带责骂花朵和花盆。他踢翻花盆，扯下玫瑰。格尔达惊叫起来，他却没有悔意——看到她受惊，他又扯下一朵玫瑰，跳出自家的窗户，把她留在那里。这一连串举动使原本象征亲情的玫瑰变成了他鄙夷的对象，也通过一个具体行动，让他们关系所受的损害显露出来。

扭曲的感知与行为

凯改变了的判断不再局限于玫瑰。他斥责画册，说那只适合小娃娃看；祖母讲故事时，他也不断打断她、提出异议。他还戴上眼镜，躲在祖母的椅子后面模仿她，又模仿街上人们的言谈举止，专挑他们古怪或令人不快之处。他的旁观者误把这种刻薄当作非凡的聪明才智和天赋。故事指出，他眼中的碎片和心中的寒意正是其行为的根源，并将他得到的赞赏与导致这种行为的伤害相对照。尽管格尔达全心全意地爱着凯，他仍取笑她；他的游戏也不再带有孩童的纯真。

一个冬日，凯用放大镜把雪花放大，观察它们落在自己蓝色外套的下摆上。每一片雪花在他眼里都像一朵完美的花，或一颗闪亮的星星；在他看来，它们比真正的花更有趣，因为它们融化之前没有瑕疵。这一幕再次呈现玫瑰与缺陷之间的对照，却换了对象——凯此时赞赏的是脱离了生命温情的冰冷完美。不久之后，他戴上厚手套，拿着雪橇，告诉格尔达自己要去大广场和其他男孩一起玩。他这次寻常的出门，成了雪后女王将他带离生活与人际关系的时刻；而这些正是他开始排斥的东西。

雪后女王的控制

雪后女王现身，原来她正驾着那辆大雪橇。她邀凯坐进自己温暖的毛皮裘衣里，在他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她的吻比冰还冷，直透他的心脏；他的心本已几乎冻僵。他一时觉得自己快要死了，随后却似乎恢复如常，也不再感到周遭的寒冷。他首先惦记的是自己的雪橇——它系在一只白鸟身上，跟在女王的车子后面飞行。女王再次吻他之后，他便忘记了格尔达、祖母和家里的所有人。女王告诉他不能再亲吻他，否则她会把他吻死。她的力量将身体上的寒冷、暂时的舒适与记忆的消除结合在一起——凯的疏离不再只是碎片扭曲判断所造成的后果，也成为雪后女王持续控制下的一种囚禁。

芬兰妇人后来解释了束缚凯的状况。凯与雪后女王在一起，觉得那里的一切都那么令人愉悦，以至于相信那是世界上最好的地方；要让他重新成为一个人，并使女王失去对他的控制，就必须取出他眼中的碎片和心中的玻璃片。这番解释说明，凯无法凭自己的聪明才智或判断力解救自己。他用来评判周遭事物的标准本身已经遭到侵蚀，而心中的寒意又使他无法认清自己失去了什么。

宫殿与未能完成的拼字

在雪后宫殿里，凯冷得脸色几乎发黑，却毫无寒冷之感——女王的吻已经消除了他的寒颤，而他的心早已结冰。他在地上移动锋利扁平的冰片，将它们拼成各种图形，把这件事当作一场理性游戏。他的手指灵巧，拼出的图形在他看来无比重要；故事再次将这种评价与他眼中的碎片联系起来。雪后女王称为象征冷峻理性的冰湖的那片结冰湖面，为这番追求提供了场景——凯沉浸在一种自以为完美、冷酷无情的秩序中，与人间温情隔绝。

凯可以拼出许多完整的图形和词语，却拼不出自己最想找出的“永恒”。雪后女王承诺，只要他找到了这个词，他就可以做自己的主人，得到整个世界，还能得到一双新溜冰鞋。即便这份诱人的奖赏，也无法修复他的视力，或使他摆脱那种令他执迷于冰块的状态。女王前往较温暖的国家后，凯仍独自留在宽阔的大厅里，一动不动地沉浸在冰片之中。他无法拼出那个词，清楚地表明，只要碎片仍留在原处，他就无法完成这项任务，也无法脱离囚禁。

认出彼此与恢复如初

格尔达祈祷后到达大厅，她的祈祷使肆虐的寒风平息。她立刻认出了凯，跑过去拥抱他；但他仍僵硬而冰冷。她的泪水落在他胸口，渗入他的心，融化那块冰，并冲走嵌在其中的玻璃片。随后，她唱起了童年时的赞歌，唱的是玫瑰盛开、孩子们将见到圣婴基督。熟悉的歌词把冰封的宫殿与凯已经忘却的共同世界连接起来；那个世界有玫瑰、信仰和童年。

凯突然哭了起来，眼中的碎片也随之滑出。他认出了格尔达，问她去了哪里，又问自己去了哪里，并看出大厅既寒冷又宽大空旷。他的感知与情感一同改变——先前在他看来最好的地方，如今显得荒凉。他紧紧抱住格尔达；她又笑又哭，喜悦不已。冰片翩翩起舞，孩子们躺下时，冰片拼出了“永恒”几个字，完成了凯独自无法解开的谜题。因此，只有碎片被取出、凯重获与格尔达的联结之后，他才得到承诺的自由。

格尔达的亲吻让凯的面颊、眼睛、双手和双脚恢复如常；他变得健康而快乐。雪后女王也许会回来，但闪闪发亮的字母已经保障了凯的自由。他们手牵着手离开宫殿时，凯和格尔达谈起祖母和屋顶上的玫瑰。风停了，太阳也出来了。他们重新想起这些事物，标志着疏离的结束——凯又能与格尔达分享亲情、记忆和寻常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