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y与Gerda的关系
白雪皇后凯与格尔达的关系贯穿故事的情感脉络——两个并非兄妹的孩子几乎像兄妹一样彼此相爱;魔镜碎片扭曲了凯的感知,使两人失去亲密关系;格尔达则以坚持不懈的关怀让他们重逢。他们的情谊始于寻常的玩耍与彼此陪伴,经受了一场两个孩子都无法独自弥合的破裂,最终两人手牵手回到塑造了他们童年的家中。
身份与早期情谊
凯与格尔达是两个贫穷的孩子,分别住在相邻屋顶下、彼此相对的阁楼里。他们父母的房间隔着一条排水沟,由一根落水管相连,但孩子们在窗户之间有一座花园——木箱里种着厨房用香草和玫瑰丛,横跨在落水管上。香豌豆垂过木箱,玫瑰枝条则绕着窗户盘曲,形成一道拱门。这番布置在拥挤的城镇上方,为他们营造出一处小小的共享天地。
故事明确指出,两个孩子不是兄妹,但他们的感情几乎如同手足。夏天时,他们可以从一扇窗跳到另一扇窗,在玫瑰下的小凳子上坐着。冬天相见则困难得多——结霜的窗玻璃挡住视线,于是他们把铜便士放在炉子上烤热,再贴到玻璃上,烫出能让彼此看见的小圆孔。他们的亲密既温柔又实际;一年四季,他们都以每日的努力维系着彼此间的联系。
共同的仪式与玫瑰
屋顶花园为他们的友谊构筑了共同的天地。春天重临时,凯与格尔达坐在盛开的玫瑰丛中,手牵着手,亲吻花朵,一同唱赞歌。赞歌的副歌将玫瑰短暂的生命与他们盼望见到圣婴基督的愿望联系起来。花朵并非单纯的背景——它们是两人共同珍爱的事物,也是反复映照凯还能感知什么、又失去了什么的尺度。
两个孩子也有一些更安静的共同习惯。他们一起翻看一本动物和鸟类图画书;当凯说有什么东西击中了他的心、进入了他的眼睛时,格尔达便伸手去照看他。她仔细查看,却什么也找不到。他们最初的回应是彼此信任——凯告诉她发生了什么,格尔达则试着理解并帮助他。看不见的魔镜碎片使这番寻常的交流成为变化的开端,而格尔达当时尚未察觉这种变化。
扭曲与分离
一片碎片嵌入凯的眼睛,另一片进入他的心中后,他开始把美好看成丑陋,把缺点看得格外突出。他对待身边最亲近的人和事物的方式,清楚地显露出这种变化。他称玫瑰满是虫蛀、形状歪斜,踢翻花箱,扯下花朵,还跳出自己的窗户,离开格尔达。他说图画书只适合小婴儿看,打断祖母讲故事,还模仿祖母和街上的人。故事将这种行为归因于他眼中的玻璃碎片和心中的寒意,并将伤害造成的影响与他早先对格尔达所怀有的情谊区分开来。
雪后女王把凯带走后,分离变得具体可见。后来,林鸽告诉格尔达,它们曾看见雪后女王的马车经过树林时载着凯,并指引她去向驯鹿,那里可以得到更多线索。它们的讲述给了格尔达线索,却没有带来重逢——凯远在他方,她必须独自继续寻找。她一路寻至芬兰,又继续前往雪后女王的城堡。在那里,她还未见到凯,就必须独自面对雪后的女王的雪花卫队;她祈祷后,便向前穿过卫兵。危险与距离使她的坚持成为一种切实回应,抵抗凯被扭曲的视力和雪后女王带走他所造成的分离。
重逢与复原
在城堡的大殿里,格尔达立刻认出了凯,奔向他,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他却仍然僵硬而冰冷,无法认出她。格尔达的泪水落在他的胸口,融化了他心中的冰块,也冲走了嵌在那里的碎片。随后,她唱起两人共同唱过的赞歌。凯开始哭泣,他眼中的碎片掉了出来;直到这时,他才认出格尔达,并问她去了哪里、自己又身在何处。
他们的复原既通过身体迹象展现,也通过彼此相认体现。凯环顾四周,注意到大殿的寒冷与空旷;格尔达又笑又哭,满心欢喜,他便紧紧依偎着她。她亲吻他的脸颊、眼睛、双手和双脚时,他恢复了健康,变得欢快起来。与此同时,他此前试图排列的冰块拼出了雪后女王设定的自由条件所要求的那个词。因此,这场重逢恢复的不只是两人的情谊——凯的视力与感受力也回来了,他被留在宫殿中的任务亦告完成。那首他们曾在鲜活玫瑰下共同唱过的赞歌,此刻伴随着这位曾经拒绝玫瑰的朋友恢复如初。
归来与长久意义
凯与格尔达手牵手离开冰宫。旅途中,他们谈起祖母和屋顶上的玫瑰,将共同的家园与童年记忆带回宫殿之外的世界。在得到曾帮助过他们的妇人相助后,两人结伴前往自己的城镇。春意在他们周围显现,他们认出了教堂尖塔,终于找到了祖母的家门。
熟悉的房间一如从前——时钟仍在滴答作响,小椅子还在,窗外的玫瑰也再次盛开。凯与格尔达坐在童年时属于自己的椅子上,手牵着手;雪后女王那座寒冷空虚的宫殿则像一场痛苦的梦,渐渐从记忆中远去。他们已长成一男一女,但归来时的情景仍标示着那份始于玫瑰丛下的情谊。祖母读着《圣经》中关于要变得像小孩子一样的教诲时,凯与格尔达也将这些话与童年时唱过的赞歌联系起来。他们的关系将故事开篇时的亲密与结尾联结在一起——失去的欣赏美与去爱他人的能力,并非靠强力找回,而是凭借格尔达坚定不移的爱,以及他们重新认出彼此而恢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