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owulf（Seamus Heaney译本）

西蒙·希尼译本《贝奥武夫》是莫斯决定在圣艾夫斯街头朗读时拿起的那本书。它熟悉的深蓝色封面和红色字样，使它成为一件容易辨认的随身物品；但它的重要性在于莫斯打开书本后发生的事——一段他熟知的文字，成了私人讲故事与临时聚集的公众听众相遇的媒介。

书本及其熟悉感

这本书的介绍十分简短，却令人印象深刻——朴素而熟悉的深蓝色封面上印着红字。莫斯把它带入场景时，这一简短的视觉细节让书本变得具体。他说自己需要这本书，和雷一起挤过人群，在一处街道变宽、街头艺人通常会驻足的地方——一家熟食店附近——打开了它。他的行动目的明确。这本书并非只是作为一件心爱之物被提及，或被置于远处谈论；莫斯把它带到一个公共场所，并实际使用了它。

叙述没有说明他何时得到这本书，也没有交代他拥有它多久。它展现的是他对书中内容的把握，以及想要将其朗读出来的冲动。熟悉的封面出现在一场表演之前，而表演的文字来自书本，并非莫斯自己讲述的故事。这一区别很重要——这既是一场朗读，也延续了他惯常讲故事的习惯。

从熟悉的讲故事到街头表演

莫斯曾在许多场合讲故事——建筑工人的休息棚、排队等公交车的人群中、为孩子们举办的花园导览活动上，以及农场谷仓里接待访客时。他讲述的主题横跨历史与植物学；只要听众愿意坐下来听，他就能牢牢吸引他们。街头朗读改变了这项本领发挥作用的条件。在这里，听众是陌生人，人群并非被固定在原地，而在场的一些人来到圣艾夫斯，是为了参加艺术节，并非普通的度假游客。

尽管雷感到尴尬，并试图劝阻他，莫斯仍随意地靠在墙边，仿佛在街上朗读再平常不过。他打开书，开始读起书中关于矛丹人及其国王的叙述。叙述者描写他全神贯注，仿佛街道已经消失，眼前又变成了他曾经练习讲故事的建筑工人休息棚。文本为他熟悉的声音提供了框架，但听众的变化让事情更加引人注目——人们可以停下聆听，也可以转身离开。

他们停了下来。几个人转向他；两位上了年纪的男子抱起双臂，点头示意。聚拢的人越来越多，几乎挡住了整条街。打开的书仍是这场表演中看得见的源头，而莫斯洪亮的声音，则让诗歌在通常由街头艺人和过路人共享的地方鲜活起来。这一幕使这本书成为连接既有文学文字与临时公共聆听情境的纽带。

打断、结束与回应

不断聚拢的人群边缘传来一个声音，问莫斯是否有表演许可证。这个问题短暂地把街头表演的实际规章带入一段以诗歌为中心的时刻。莫斯继续朗读，随后合上书本。叙述没有进一步解释许可证问题，也没有说明是否产生任何后果；它只记下表演就此结束。

莫斯感谢西蒙·希尼和《贝奥武夫》，也感谢听众。随后响起掌声。一位上了年纪的男子与他握手，称这次朗读是一次致敬，并补充说希尼一定会感到骄傲。听众的反应为这场活动画上了公开的句点——聚拢的人群不只是见证莫斯朗读，也作出了回应。合上书本标志着朗读结束，而掌声与握手则表明，这些文字打动了莫斯熟悉的讲故事圈子之外的听众。

在更大叙事中的位置

后来，雷和莫斯步行返回露营地，经过一张画廊海报，上面宣传诗人西蒙·阿米蒂奇将从迈恩黑德步行至兰兹角，并计划在圣艾夫斯朗读。他的活动免费入场，但名额已经订满。莫斯说，他们现在至少知道阿米蒂奇是谁了；雷则指出，他看起来和莫斯一点也不像。这张海报形成了鲜明的对照——一位知名诗人的预定朗读活动已无空位，而莫斯刚刚在街头朗读了一首诗，听众则围拢在他身边。

这种对照并没有把莫斯说成与阿米蒂奇相当，书本本身也不能证明这种说法。相反，它把莫斯自发的表演与镇上有组织的文学节并置起来。西蒙·希尼译本《贝奥武夫》在这一刻至关重要，因为它为莫斯提供了明确可读的文本；而场景从熟悉的封面、到打开的书本、再到聚拢的人群与掌声的推进，则展现了文学物件如何把故事带出私人习惯，进入共享的公共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