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语系系主任罢免程序

直男

《英语系系主任罢免程序》是规定系里如何罢免系主任的书面规则。其关键要求是四分之三多数,高于几位教职员认为适用的门槛。在针对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的行动中,这条规则不只是一个技术细节——它成了分裂的系里各方争取筹码的依据;罢免系主任的行动同时伴随着对继任者招聘失败的疑虑,以及动议若获通过,系里实际上该如何应对的问题。

书面规则及其历史

这项程序载于英语系的运作规章文件中。一位同事把一本三环活页夹递给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翻开处正是相关页面。那段文字被黄色荧光笔标出——罢免系主任需要四分之三多数。标记过的文字让规则在场景中立即变得具体可见。它并非只是在同事之间流传的记忆,而是一项可以对照英语系自身文件核查的规定。

这个门槛让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感到意外,他原以为三分之二的票数就足够。英语系教师芬尼·库姆显然也有同样的误解。运作规章文件澄清,三分之二的规则已于1971年停止适用,当时夸里教授遭到罢免。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记得吉姆·夸里聘用了他和雅各布·罗斯,却记不起自己在夸里的罢免案中投了什么票。因此,这段历史把当前程序与先前的一次罢免联系起来,同时也让叙述者本人过去是否参与其中变得不确定。

这项出入之所以重要,是因为规则的效力延续至今,人们对规则具体如何运作的共同记忆却已模糊。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查看了小册子的日期;决定当前适用何种门槛的,是文件,而不是任何人的确信或资历。这个场景表明,程序知识本身就是一种资源——即使投票尚未举行,一段标记出来的文字也能改变参与者对规则要求的理解。

更大冲突中的罢免行动

罢免行动是在系里前途和大学财务所带来的压力下逐步展开的。迪基·波普解释说,校长已要求每位校区行政主管拟定一项全校范围内削减百分之二十人员与成本的计划,尽管这项计划未必会实施。他把削减计划说成是对机构和立法方面压力的回应,并主张落实削减措施的责任将落在行政人员而非系主任身上。他的说法把系主任的职位置于一场更大的角力之中,争论涉及裁员、预算,以及谁将为此背负责任。

其他派系则带着彼此冲突的要求来找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要他表明忠诚。赫伯特·舍恩伯格告诉他,工会可以让他担任公开代表;英语系的票数超过其他任何系,也可能集结起来支持工会。他还明确表示,泰迪·巴恩斯和琼·巴恩斯已经站到了保罗·劳克和英语系教师芬尼·库姆一边。因此,邀请他领导工会,也与一项警告密不可分——系里的联盟或许已然形成,目标就是对付系主任。赫伯特·舍恩伯格要求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宣布自己会加入哪一方;他暗示,中立只会使他孤立无援。

比利·奎格利又在这种政治压力之上加上了个人威胁。他说,如果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不帮他,他就永远不会原谅他,还会和英语系教师芬尼·库姆以及那位耶稣会士一起投票,参与罢免系主任的行动。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看出这是一句谎话,但比利愿意搬出罢免程序,表明正式程序也能被卷入个人怨怼与讨价还价之中。规则本身并不解释同事们为何想换掉系主任;它提供了一种机制,使他们各自的动机得以产生实际影响。

继任者问题

在罢免会议上,雅各布·罗斯主张,系里必须考虑投票成功之后会发生什么。由于经费没有到位,面向外部的系主任招聘已经终止,尽管系里原本以为可以从外部聘人。雅各布·罗斯警告说,若罢免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系里就得在失去预期候选人群体的情况下另选一位系主任。

他还列出了在这个问题未解决时继续推进的代价。系里可能必须先立即举行一次选举,夏季稍后再举行一次,春季学期最后几周还得再设一位临时系主任。雅各布·罗斯敦促教职员先决定如何以及何时选出继任者,再罢免现任系主任。他的发言把继任安排也变成了一个程序问题——罢免投票不只是对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作出裁决,还可能启动一连串选举和临时任命。

人事委员会拟定最终名单的工作又给会议添上了另一项顾虑。格雷西·杜波依斯询问委员会花了多少小时才完成名单。雅各布·罗斯不知道具体数字,但表示他了解这个系,也预计这项工作花了许多小时。因此,罢免辩论与系里其他尚未完成的事务争夺关注,而招聘失败又缩小了实际可行的选项。运作规章文件规定了罢免所需的门槛,却无法解决罢免是否明智,也无法决定后续该作何安排。

程序的适用

讨论转向投票后,四分之三的要求为罢免行动设定了明确的正式标准。会议最后的选票将投赞成票说成支持弹劾,将投反对票说成对系主任表示信任。这样的表述把选择明确摆了出来,尽管有些教职员似乎不清楚各个选项的含义。比利·奎格利被叫醒来投票,却不明白赞成和反对分别意味着什么;他勾选赞成后,琼·巴恩斯愤怒地拿过选票,改勾反对。这一插曲揭示了规则本身清楚的文字与英语系试图在不确定且充满争议的情势下付诸实施之间的落差。

会议的时间安排也反映出罢免动议与继任问题之间的冲突。芬尼—劳克一派看穿了雅各布·罗斯的策略,迫使系里当天就对罢免案投票。提名安排在星期五,选举则定于下一个星期五举行。因此,程序并非在平静的行政流程中运作,而是在各方争夺投票时机、以及系里为继任者做计划所能获得多少时间的策略较量中运作。

罢免规则的重要性,正在于正式保障与政治行动之间的张力。四分之三的门槛使罢免比一些参与者误记的三分之二规则更难实现,但它无法阻止派系组织起来、威胁被提出,也无法阻止系主任的去留诉诸投票。即便达到门槛,也回答不了雅各布·罗斯提出的实际问题——招聘失败之后该怎么办,以及下一任系主任由谁担任。在这一情节中,书面程序规定了这场角力的规则,而系里的联盟关系与尚未解决的责任,则决定了这些规则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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