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祭用的羊羔

神弃之地

威拉德·拉塞尔为了通过祈祷求得夏洛特·拉塞尔康复,购买献祭用的动物。羊羔来到拉塞尔家农场,标志着一个转折点——威拉德从坚持祈祷真诚,转为在祈祷木桩处添加动物祭品。第一只羊羔也显露出父子之间的不同。阿尔文·尤金·拉塞尔把它看作一只或许可以取名的动物;威拉德则将它视为宗教祈求的工具,而随着夏洛特病情恶化,这一祈求也愈发急切。

从祈祷到献祭

夏洛特患病期间,威拉德和阿尔文常常在树林里的一根木桩旁祈祷数小时。随着她日渐虚弱,他们的祷告声越来越响,也越来越令人难以抽身,但夏洛特请求威拉德停下来,让她平静地死去。八月的第一个星期,威拉德在夏洛特病情严重发作时照料她,并由此认定,单靠祈祷和诚心或许不够。第二天下午,他从牲畜市场回来,卡车车斗里载着一只羊羔。它的一条腿有毛病,售价五美元;这些细节表明,这次首次购买既是出于宗教目的,也是务实且花费不高的选择。

阿尔文从门廊跑出来,问能不能给羊羔取个名字。威拉德严厉地拒绝了,让他回屋陪夏洛特。这番对话确立了羊羔在这个家庭中的位置——在阿尔文眼里,它可能是只宠物;在威拉德看来,它是为特定目的买来的。男孩的请求虽然简短,却显露出对动物的日常关怀与威拉德打算让它承担的作用之间的距离。

祈祷木桩旁的首次献祭

威拉德把羊羔带进谷仓,用绳子和滑轮将它吊起,并用一个五加仑的饲料桶接血。随后,他把桶带到祈祷木桩旁,将祭品倾倒在木桩上。阿尔文上床睡觉后,威拉德把羊羔的尸体搬到田地边缘,留在一处沟谷里。这一连串行动把牲畜市场、谷仓、祈祷木桩和田地连成一个仪式——购买、献祭、献祭品、处置。此前反复祈祷所围绕的木桩,如今也接受了实物祭品。

这只羊羔并非孤立的虔诚之举,而是威拉德在夏洛特患病期间开始反复实践的一套仪式中的首次增添。他并不能确定祭品会否对她有所帮助,却仿佛认定自己还必须做得更多。这一仪式为他的恐惧安排了一项具体行动,即便夏洛特的病情仍在恶化,全家的日子也依旧围绕祈祷和照料她而过。

重复献祭与其他动物

几天后,威拉德开始收集路边被撞死的动物,包括狗、猫、浣熊、负鼠、土拨鼠和鹿。他把无法作为新鲜祭品使用的动物遗骸挂在祈祷木桩周围的十字架和树枝上。这些收集来的动物不同于羊羔——羊羔是特意在牲畜市场购买的,路边动物则是捡来并纳入不断扩大的仪式之中。它们共同使木桩周围变成一处留下反复献祭与祈祷痕迹的地方。

除了仪式本身,这种做法也影响着整个家庭。尽管情况不断恶化,威拉德和阿尔文仍继续在那里跪下祈祷;他们不再洗澡,阿尔文则穿上工作服,用手帕遮住自己。他们的食物减少到莫德的杂货店买来的午餐肉和饼干。因此,羊羔属于一种占据日常生活的模式,而非单独一次的仪式场面。威拉德的外表愈发粗硬、狂乱,伴随着仪式的升级;但期待中的康复始终没有到来。

进一步购买与仪式的局限

夏洛特经历迄今最严重的一次发作后,威拉德第二天早晨沿着路边沟渠寻找新的祭品,却一无所获。那天下午,他不情愿地在牲畜市场又买了一只羊羔。此时他不得不承认,献祭似乎并没有奏效。尽管如此,他仍继续购买,说明他很难放弃这种做法——即使承认它显然没有效果,他还是回到同一个地方,重复同一类献祭。

夏洛特病情恶化后,这种模式仍在继续。威拉德买来更多羊羔,把一桶桶的血倒在木桩周围;阿尔文则整个夏天都待在山坡上,听着母亲受苦。阿尔文喂养一条饥饿的狗并给它取名杰克时,威拉德杀死了这条狗,把它放在十字架之间。这一事件并非又一次羊羔献祭,却清楚表明了这种做法的发展方向——一只受到阿尔文温柔对待的动物,被纳入威拉德的献祭体系。羊羔是这场仪式的开端,也是它反复进行的核心;它们被当作工具的角色,也凸显了威拉德不断升级地试图以此换取夏洛特生命所付出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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