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
秒速5厘米1999年是澄田花苗权衡未来与岛上熟悉生活,并通过传闻和嫉妒想象遥远东京的场景发生之时。这一年的意义在于两者的对照——一份升学调查表让搬离岛屿显得切实可行,而逐渐昏暗的岛上夜色则让她的注意力仍停留在身旁的远野贵树身上。
升学与离开的可能
考虑升学和就业选择时,花苗看到一份列有大学、职业学校以及可能工作地点的清单。选项包括留在岛上、搬到鹿儿岛县或九州的其他地方,乃至远赴日本东部。她在留岛和前往日本东部的选项之间犹豫,想到东京——一个她从未去过、以前也不曾想去的地方。这份调查表让地理上的距离有了实际意义——离开不再只是抽象的念头,而成为回答毕业后该做什么时的一种可能选择。
想象中的别处——东京
花苗在1999年对东京的认识并非源自亲身经历。她几乎把东京简化成涩谷,在她的想象中,那里到处都是帮派、出售内裤的女高中生、猖獗的犯罪,以及富士电视台大楼那种有着令人费解的银色球体的庞大建筑。她对这座城市的耸人听闻的想象,被一种更私密的恐惧打断——她想象远野贵树穿着西装外套,牵着一个时髦的女高中生的手,随即又匆忙压下这个念头。因此,这座想象中的大都会既意味着陌生未来的威胁,也让她想到远野贵树或许会属于一种她无法企及的生活。
岛上的夜晚
另一个与1999年相关的场景,描绘了花苗和贵树在岛上夜晚寻常的生活节奏。离开便利店后,她看见他靠着自行车发短信,便躲到邮箱后面,然后才走上前去。天空已经变成深海军蓝;被风吹动的云朵上只残留着最后一抹红色,虫鸣与甘蔗叶的沙沙声充满四周。在周遭逐渐降临的黑暗中,贵树手机的屏幕是花苗唯一看得清的明亮而鲜明的东西。
贵树收起手机,问她买了什么,花苗告诉他自己选了平时常喝的「每日优格佩」。她把这笔小小的购买变成俏皮的坦白,告诉他那是她当天喝的第四瓶,还问他是否佩服她。这一幕将遥远而想象出来的城市,与岛上生活眼前的细节并置——熟悉的饮料、自行车、短暂的交谈,以及花苗对贵树的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