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宗的隐藏档案
秘室已故教宗的秘密档案是一批藏在其房间床柱内的财务记录和调查文件。它的重要性不仅在于保存了有关教会财产、神职人员财富和涉嫌买票的证据,也在于档案的发现迫使雅各布·巴尔达萨雷·洛梅利采取行动——拆开教宗寓所的封条,权衡保密的界限,并将文件交给其他选举人。
发现与实物形态
洛梅利祈祷寻求指引后开始搜查床铺,先检查床架和床垫下方,再查看雕刻过的床柱。床头板右侧,橡木镶边上一枚小小的雕花圆片在他手指下移动。按下圆片并未立即显出机关;他从床垫上下来时抓住床柱,其顶部便落入了他的手中。
中空的床柱内有一个空腔,底部平整且未上漆,还藏着一个小木钮。木钮可以拉出一个大小约如鞋盒、严实贴合的素面木盒。洛梅利在里面发现了数十份卷起的文件——银行对账单、资金转账记录、公寓地址,以及几页以已故教宗细小而棱角分明的笔迹写成的文字。后来,他又在床头板另一侧和床尾的床柱中发现了暗格,取出了第二、第三和第四个容器。因此,这批档案并非一份遗失的文件,而是有意分散藏放的一批材料。
财产与财务记录
一份文件列出罗马教廷在职及退休成员所居住的官邸,其依据是宗座财产管理局为已故教宗准备的资料。枢机选举人的姓名下方画有横线。洛梅利在圣职部宫的公寓面积列为445平方米;阿尔多·贝利尼、约书亚·阿德耶米和约瑟夫·特朗布莱的公寓面积分别为410、480和510平方米。与这些显然宽敞的住所相较,已故教宗本人在枢机选举驻所圣玛尔大之家的住处仅列为50平方米。
一份附上的报告注明仅供教宗阅览,由特别专员D.拉布里奥拉签署,估算宗座财产管理局的财产总面积为347,532平方米。报告给出的潜在价值超过27亿欧元,而账面价值为3.896亿欧元;报告还称,似乎只有56%的财产处于付费使用状态。报告总结说,相当一部分收入可能没有得到妥善申报。这些数字使神职人员生活标准问题转变为制度账目及可能存在收入流失的问题。
档案中还包括梵蒂冈银行个人账户记录的摘要。洛梅利发现自己的账户余额为38,734.76欧元,这是他此前并不知道的数额;他认为这就是自己在世上的全部财产。贝利尼的账户记录余额为42,112欧元,阿德耶米为121,865欧元,特朗布莱为519,732欧元。文件显示各人的财产状况悬殊——戈弗雷多·特德斯科仅有2,821欧元,而巴勒莫名誉总主教卡洛杰罗·斯科扎齐名下则列有2,643,923欧元。档案还记载,来自非洲和亚洲的几位枢机在此前十二个月存入了大笔款项。记录旁附有一段用铅笔写下的《马尔谷福音》引文,以经文中祈祷之殿沦为贼窝的意象,对照教会的财务行为。
针对特朗布莱的指控
当洛梅利将银行对账单与特朗布莱在秘密会议中买票拉拢支持者的指控联系起来时,这些记录在政治上变得举足轻重。他告诉贝利尼,特朗布莱在首轮投票中通过向选举人付款取得选票,这些选举人多数来自非洲和南美洲;他还说,名单上的姓名包括卡德纳斯、迪埃内、菲加雷拉、加朗、帕普卢特、巴蒂斯特、辛克莱和阿拉塔斯。洛梅利指称,特朗布莱以现金付款,使转账更难追查;这些付款发生在过去一年里,当时特朗布莱可能已预料到已故教宗的任期即将结束。洛梅利表示自己看过相关银行对账单;贝利尼则考虑这些款项是否可能另有正当用途,并未立即接受这项指控。
因此,这批档案具有相当大的证据效力,却不会自行说明其意义。档案中有洛梅利视为证据的财务记录,但其含义仍有待判断,而且相关指控直接影响选举。文件揭示了可能损害教会的罪行,同时也带来私人信息可能被用作争夺职位之武器的风险。
已故教宗推动透明化的努力
贝利尼将这批藏匿文件置于已故教宗更广泛的教廷改革努力之中。教宗任期开始时,拒绝穿戴全套教宗礼服,并决定住在枢机选举驻所圣玛尔大之家,而非教宗正式居所宗座宫。在宗座宫内的博洛尼亚厅与各部会长官举行的一次早期会议上,教宗要求财务透明、妥善记账、公开资料、建筑工程采用外部招标,并保留收据。贝利尼回忆说,宗座财产管理局甚至没有保留收据的惯例。随后,教宗请来会计师和管理顾问审查该局档案,并在枢机选举驻所圣玛尔大之家一楼为他们安排办公室。
贝利尼称,这番审查引发了反抗和泄密。他回忆,当时有报道指一些亲信挪用原本用于穷人的资金来翻修公寓或乘坐头等舱旅行。特德斯科及其盟友也因教宗关于同性恋者、离婚夫妇和提升女性地位的言论而抨击他。贝利尼描述了鲜明的反差——教宗在外界愈发受欢迎的同时,在圣座内部却愈发孤立;到了任期末,他几乎不再信任任何人。因此,这些秘密财务文件源自一场改革行动,而这场行动既产生了调查记录,也造成了深刻的内部猜疑。
揭露与后果
读完文件后,洛梅利将第一个木盒放回暗格,并把床柱顶部复原。他继续搜查,又找到三个容器,使发现范围从最初的财产和银行记录扩展出去。这批档案并非通过正式报告进入秘密会议的危机,而是通过已故教宗私人房间内的一件隐蔽物品浮现出来;洛梅利必须决定,掌握这些材料是否意味着负有揭露的义务。
拆开教宗寓所的封条后,他最终将一份报告传阅给选举人。受到质疑时,他承认自己做了这两件事,并解释说,他之所以调查,是因为可能有人犯下足以招致绝罚的罪行,而此事可能遭到隐瞒。他表示自己曾努力谨慎处理此事,并把如何看待这些资料的分量留给其他选举人决定。文件披露后,众人意见分歧——一些枢机表示震惊,但离开时显露赞许;朱利奥·萨巴丁则认为,洛梅利放弃了一个本可用来控制特朗布莱的筹码,反而壮大了特德斯科的声势。特朗布莱的重要支持者菲茨杰拉德总主教提出异议,称报告没有给特朗布莱为自己辩护的机会。因此,这批档案带来的后果立刻显现,也引发争议——原本旨在揭露可能存在的腐败的证据,同时提出了公平、保密以及利用信息披露进行政治斗争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