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电影作为理解现实的框架
窗里的女人《经典电影作为理解现实的框架》既是安娜·福克斯的个人经历,也是她整理所见事物的一种方式。惊悚片和黑色电影将她的早年生活与她和艾德的关系联系起来,构成她独处时的日常习惯,也提供了与她观察拉塞尔家的住宅时所见景象相互重叠的意象。然而,电影并不能使她的视野完整——安娜透过窗户观看一幕幕场景展开时,熟悉的银幕语言让那一刻更加鲜明,却仍使事情的起因部分隐而不明。
继承而来的电影语言
安娜·福克斯将自己对老式惊悚片和经典黑色电影的喜爱追溯到母亲身上;母亲在她童年时把这些电影介绍给了她。十几岁时,她更愿意与吉恩·蒂尔尼和詹姆斯·斯图尔特相伴,而不是与同学为伍。因此,在她的讲述中,电影不只是娱乐,也是她早年的陪伴者,并成为她思考悬念、危险和人们隐秘动机的持久语言。
这套语言也塑造了她与艾德的初次相遇。他们在一家艺术影院观看《三十九级台阶》时相识,并谈起各自的成长经历——安娜·福克斯聊起自己从小看的电影,而艾德从未看过黑白电影。他说她的经历既甜蜜又悲伤;不到两小时,他们的初次见面就成了恋情的开端。这一幕展现了安娜·福克斯熟悉电影惯例、艾德却对此缺乏经验的鲜明对照,同时也让电影成为两人建立联系的场所。
共同的观影习惯与私人片库
在奥利维娅出生前的那些年里,安娜·福克斯和艾德至少每周一起看一次电影。他们选择的影片包括《双重赔偿》《煤气灯下》《海角擒凶》和《大钟》,以及其他一些安娜·福克斯童年时看过的悬疑片。对她而言,重看这些电影就像重逢老友;对艾德而言,这些电影则是新相识。因此,同一次共同观影对两人有着不同的意义,也将安娜·福克斯记忆中的过去带进了他们的共同生活。
观影还促使他们列出各种清单。他们为《瘦子》系列电影排序,挑选一九四四年的最爱,并整理约瑟夫·科顿最出色的表演。这些清单把欣赏电影变成两人反复进行的活动——记忆与评价成了这对伴侣可以相互比较、排序和重温的事物。安娜·福克斯也会独自列清单,其中一份专门列出希区柯克未执导的最佳电影。从《屠夫》《夜长梦多》到《尼亚加拉》《谜中谜》和《盲女惊魂记》,这份清单展现了她对电影的兴趣——电影既汇集了不同风格,也储存着各种充满悬念的情境。
她的清单并不局限于与童年相关的老电影。《神秘失踪》以令人震惊的结尾吸引她,《亡命夜巴黎》被描述为向希区柯克致敬之作;《副作用》令她感兴趣,则是因为它从一个有关制药业的故事转入了另一种类型。她敏锐地留意影片基调的变化,以及电影如何先引导观众形成一种预期,再转向别处。当她后来试图解读银幕之外发生的事情时,这种留意变化的习惯变得格外重要。
独居生活与线上交往中的电影
在安娜·福克斯的前病人不再属于她的职业生活之后,她仍继续看电影。伊森来访后,她又看了一遍《劳拉》;尽管她对片中的表演有所保留,仍被电影打动,并再次听起其中的音乐。后来,她访问了一个电影网站,阅读保琳·凯尔关于《迷魂记》的评论文章。安德鲁在线上列一份适合牵手时观看的黑色电影清单;安娜·福克斯给他发了消息,但他五分钟后就下线了。这次互动短暂地让共同的电影品味成为一种可能的社交联系,而他的离开则让她想到,已经有多久没人牵过她的手了。
另一次观影围绕《男人的争斗》展开。其中长达半小时的抢劫段落没有对白和音乐,而是依靠故事世界中的声音。安娜·福克斯提到,伊夫曾鼓励她多花些时间接触法国电影,不过他大概不是指这段几乎无声的场景。这一情节展现了她以影评人的关注方式看待电影形式——声音、静默与时长——而不只把电影当作故事。同时,观影也是她度过时光时反复进行的居家日常之一。
银幕与拉塞尔家的住宅
电影与观察最重要的交叠,发生在安娜·福克斯看《夜长梦多》并望向拉塞尔家的住宅时。电视上,劳伦·白考尔出现在一个场景中;该场景涉及汉弗莱·博加特饰演的角色、一段手术情节,以及反复出现的呼喊“让我进去”。就在安娜·福克斯注意到简出现在她客厅里的时候,电影提供了一种可听见的模式。简站着大喊,但房屋的墙挡住了安娜·福克斯对房间其他部分的视线;她无法判断简在对谁说话。
安娜·福克斯起身,拿起相机走到窗边,把简调到焦点上。透过镜头,简的脸和挂坠变得更加清晰。简指向房间里,并重复了一个与电影中关于光的提问有关的手势,随后便移出了视线。银幕与窗户之间的平行关系具体可见——安娜·福克斯在电影中的声音与简看似无声的手势之间来回观察;相机改善了影像,却没有揭示简身后房间里的情况。电影为这一幕提供了参照,却没有补上缺失的信息。
这一局限是理解这一概念的关键。安娜·福克斯对电影的了解,帮助她辨认呼应、转折和悬念重重的安排;她的相机则让她能够从远处查看细节。然而,这两种媒介都无法让她完整了解正在发生的一切。因此,电影不只是消遣或夫妻共同遵循的惯例——它塑造了她关注现实的方式,即使小说中银幕与窗户之间的平行关系,仍将观察与确定区分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