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动绿箱马车的马
笑面人“拉动绿箱马车的马”指的是那一对健壮的牲口;格温普兰成名后,乌尔苏斯的巡回剧团得以用一座大型带轮剧院取代从前的戏棚,而它们便拉动这座巡演营地。它们的工作实际而非炫目,却不可或缺——它们载着绿箱剧团和舞台从一个村庄前往另一个村庄,格温普兰则负责照料它们,在演出间隙料理它们。马匹以看得见、摸得着的方式标示出剧团命运的转变,把成功化作交通工具、家园和继续巡演的凭借。
在巡回剧院中的位置
1704年,夜幕降临沿海村庄时,绿箱巡演马车由一对健壮的马拉着抵达。它奇特的形状仿佛一艘倒扣的船——龙骨成了屋顶,甲板成了地板。四个高大的车轮、车辕和车厢都涂上了由深至浅的绿色,从车轮上的瓶绿到屋顶上的苹果绿。两扇窗户、车尾带台阶的入口,以及从屋顶管子里升起的烟,使这辆车既是移动的家,也是演出场所。马匹提供动力,把这座引人注目的建筑带进每一个村庄。
这次抵达经过安排,旨在成为一场公开展示。老车夫乌尔苏斯手握缰绳,驾驭着马队;两名装扮成女神的女人在前方吹响号角,位置在马匹前方、车夫身旁。于是,马匹占据了队伍的前列,在演出开始前便为绿箱剧团宣告登场。村民惊异的对象是整套车马装置,但马匹是它与道路相连的关键——没有它们拉车,剧院便无法亮相,也无法继续前往别处。
剧团命运转变的标志
这对马匹属于1680年至1704年间发生的一场更大转变。格温普兰的成功使料理这份成功的乌尔苏斯得以造出他构想中的马车——一辆大到能容纳剧院、载着剧团沿公路巡行的篷车。马匹也成为乌尔苏斯、霍莫、格温普兰和迪娅原有家庭式生活的新添成员。因此,它们的出现所标示的不只是交通条件的改善,也体现了剧团在实际运作上的扩展——更大的车厢、更多的人,以及更精心安排的公开演出。
新规模并没有抹去剧团从前的贫困。乌尔苏斯的旧棚屋仍固定在车厢里面,搁置一旁,不再需要单独滚动。退役的旧棚屋与马拉剧院之间的对比,使这场变化直接显现在车辆本身。马匹是这一重新安排的一部分——它们拉动围绕原有剧团发展壮大的巡演营地,而旧居所仍留在其中,提醒人们这支巡回演出队伍从怎样简朴的生活中发展而来。
格温普兰照料马匹的工作
格温普兰虽是剧团著名的表演者,叙述却赋予他舞台之外的一项实际责任——照料马匹。乌尔苏斯驾驭马队,格温普兰照看牲口,这项工作属于维持流浪生活运转的日常事务。因此,他的职责把剧团显而易见的成功与平凡的劳作联系起来。同一位只在舞台上展露面容的表演者,也承担着维持巡回家庭生活的职责。
演出结束后,这项实际职责尤其清楚。夜里,乌尔苏斯把霍莫拴在马车下面,格温普兰则照料马匹;这位恋人此时成了马夫。拿古老故事中的英雄作比,赋予这项差事以尊严,却没有改变它日常琐务的性质。绿箱剧团的生活在戏剧性展示与照料牲口之间往复,格温普兰也随之在两种身份之间转换。清晨,他和乌尔苏斯料理车厢内外所需的琐碎事务;迪娅则遵从乌尔苏斯关于她身体虚弱的劝告,静养休息。观众散去之后,马匹仍是日常劳作的一部分。
叙事意义
现有叙述中,马匹没有个别化的行动或言语。它们作为一对牲口出现,以力量以及服务于剧团移动的职责为特征。它们的重要性在于这种具体作用——它们使移动的家园与剧院成为可能,也帮助格温普兰将名声转化为可持续运转的巡演营地。它们还展现了公众赞誉可能掩盖的格温普兰生活的另一面。这位备受赞誉的表演者同时也是负责照料牲口的人;乌尔苏斯手中的缰绳与马匹的劳作,则让剧团共同生活的车轮继续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