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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格利·乔的相机

饥饿乔的相机是一个复杂的物品,在约瑟夫·海勒的《第二十二条军规》中,它既是欲望的工具,也是系统性失败的象征。这是一台精密的黑色相机,总是由那个紧张、瘦弱的摄影师随身携带,他受一种疯狂的冲动驱使,要拍摄裸体女人。这台相机从未产生过可用的图像,这种持续的失败将它从一个简单的机械装置变成了饥饿乔心理折磨的有力象征,以及小说中关于受挫的雄心和满足感的难以捉摸的更广泛主题。

身份与功能

这台相机首次被介绍为“一台精密的黑色相机”,饥饿乔以“狂热”的精力使用它。他总是不停地试图拍摄裸体女孩的照片,但照片“从未洗出来”。这种失败并非源于单一缺陷,而是一连串强迫性的错误——他总是忘记在相机里装胶卷、忘记开灯,或者忘记取下镜头盖。因此,这台相机与其说是一个功能正常的工具,不如说是一场永远无法完成的欲望仪式中的道具。它的出现本身就标志着饥饿乔狂躁阶段的开始,这是一种高度紧张、绝望活跃的状态,与他后来紧张症般的崩溃形成鲜明对比。

饥饿乔的强迫性摄影

饥饿乔与相机的关系与他与女人的关系密不可分。他无法决定是“操她们还是拍她们”,发现不可能同时做这两件事。这种瘫痪揭示了一个更深层的冲突——拍照行为是身体亲密关系的替代品和障碍。他对潜在拍摄对象的推销是一段狂乱、多语种的胡言乱语:“我大男人。我大摄影师来自《生活》杂志。大照片在大封面上。是,是,是!好莱坞明星。多钱。多离婚。整天多操操。”这种荒谬的推销术,常常对妓女有效,强调了相机作为说服工具和成名承诺的作用,而这个承诺从未实现。讽刺的是,饥饿乔在平民生活中确实曾是《生活》杂志的摄影师,这使得他目前的无能成为他深刻心理退化的标志。

相机与无法实现之物

相机的持续失败直接与饥饿乔无法获得任何形式的持久满足有关。他疯狂地急于捕捉图像,反映了他所有性接触中的同样疯狂匆忙,受一种“强迫性的匆忙需求”驱使,阻止了任何真正的联系。相机成为这种神经症的身体延伸。在一个著名的场景中,在约塞连把自己和卢西安娜锁在房间里之后,饥饿乔试图透过紧闭的门拍照,他的相机快门徒劳地咔嗒作响。后来,他试图闯进去,恳求道:“我不是饥饿乔。我是《生活》杂志的大摄影师。”这里的相机是一个可悲的窥淫工具,一种绝望地试图占有他无法参与的体验的尝试。

叙事与主题意义

除了在饥饿乔个人悲剧中的作用之外,这台相机还作为一种叙事手段,强调了混乱和欲望的关键时刻。它的咔嗒声是一个反复出现的听觉主题,是饥饿乔狂躁能量的标志。相机未能捕捉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是小说对军事、官僚、经济等承诺回报却只带来挫折的体系进行更广泛批判的一个缩影。正如辛迪加的利润是虚幻的,任务是无穷无尽的,相机对完美捕捉图像的承诺也是一个谎言。它是一个旨在创造永久记录的工具,却什么也产生不了,反映了战争本身消耗生命却不产生任何有意义结果的方式。最终,这台相机是支配饥饿乔生活的第二十二条军规的完美象征——试图捕捉他所渴望的东西的行为本身就确保了他永远无法拥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