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教士使命
《简·爱》中的传教士使命是小说中宗教呼召最极端的表达,是圣约翰·里弗斯作为其存在唯一目的而拥抱的一种全面承诺。对他来说,这不仅仅是一份职业,而是一种神圣的召唤,凌驾于所有人类情感之上,包括浪漫爱情的前景和家庭的舒适。这一概念作为简·爱自身寻求有意义生活的衬托,迫使她面对一个问题——如果一种使命要求压抑她的整个心灵和意志,它是否还能成立。
##圣约翰的呼召及其起源
圣约翰的传教士使命是在一段激烈的个人危机时期形成的。在遇到简·爱的一年前,他“极度痛苦”,因为他认为自己进入牧师行业是个错误;其“千篇一律的职责让我厌倦得要死”。他渴望一种更积极的生活——艺术家、作家、演说家、政治家或士兵的命运。经过一段黑暗和挣扎的时期,光明出现了:“上帝有任务给我;要远行去完成它,要出色地传达它,需要技巧和力量、勇气和口才,士兵、政治家和演说家的最佳资质都是必需的——因为这些都集中在优秀的传教士身上”。从那一刻起,他的心态改变了;枷锁解除了,他决心离开欧洲前往东方。他的父亲曾强加这一决心,但在父亲去世后,圣约翰面临的唯一合法障碍是“与人类弱点的最后一场斗争”,他发誓要克服它。
##作为绝对要求的使命
圣约翰的传教士呼召不是一种温和的倾向,而是一种铁一般的命令。当他向简·爱求婚时,他将其框定为神圣的命令:“上帝和自然注定你成为传教士的妻子。他们给予你的不是个人的,而是精神的禀赋——你为劳动而生,而非为爱。你必须——将成为传教士的妻子。你将是我的——我要求你——不是为了我的快乐,而是为了我君主的服务”。他坚持认为拒绝他就是拒绝上帝而非一个人:“通过我,他为你开辟了一条崇高的道路;只有作为我的妻子,你才能进入其中。拒绝做我的妻子,你就永远将自己限制在一条自私安逸和贫瘠默默无闻的道路上”。这一使命不容妥协——当简·爱提出作为他的妹妹和同工前往时,他拒绝了这个提议,认为不可能,并争辩说只有婚姻才能赋予“一种与人类命运和设计永久一致的特征”。
##使命的代价
圣约翰的传教士道路付出了沉重的个人代价。他压抑了对罗莎蒙德·奥利弗的爱,一位明显偏爱他的美丽年轻女子,因为他判断她不会成为合适的传教士妻子:“罗莎蒙德一个受苦者、劳动者、女使徒?罗莎蒙德一个传教士的妻子?不!”。他承认自己爱她“如此疯狂——确实,带着初恋的全部强度”,但他故意转身离开她,知道娶她将意味着放弃他的使命。他的姐妹们认识到代价——黛安娜说他“将牺牲一切来实现他长期形成的决心”,并且“自然情感和更强大的感情”将被搁置。圣约翰本人承认自己是一个“冷酷、坚硬、野心勃勃的人”,其野心“无限”,其超越他人的欲望“无法满足”。然而,他声称宗教已将他的原始野心转化为传播他主人王国的愿望。
##使命的实现与意义
圣约翰最终实现了他的传教士使命——他离开英格兰前往印度,并以坚定不移的奉献精神追求他的道路。小说的最后描述将他描绘为“一个更坚定、不知疲倦的先驱”,他“像巨人一样砍倒信仰和种姓的偏见”。他仍然未婚,叙述者预计一只陌生人的手会写信说“这位善良忠实的仆人终于被召入他主的喜乐中”。他自己的话结束了这本书:“‘是的,我必快来!’而我每小时更热切地回应——‘阿们;主耶稣啊,我愿你来!’”。因此,传教士使命作为一种绝对、自我牺牲的奉献模式而存在——但简·爱最终无法拥抱它,因为它要求她放弃她为之奋斗的爱与平等。小说尊重圣约翰的承诺,同时肯定简·爱的选择,即在相互爱与服务的婚姻中找到自己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