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阿尔及利亚十月骚乱
简单的激情1988年阿尔及利亚十月骚乱时期被叙述者记作她与A的秘密恋情中的一个明确标记,但它并不能简单地成为后来写作的日期。它在她记忆中的位置,显示激情如何使历史时间鲜明起来,却令写作的时间变得模糊。骚乱也属于叙事中更广泛的一种对照——有些事件可以被置于共同的公共年表中,有些经历的意义却始终极为私密。
骚乱作为亲身经历时间的标记
叙述者说,她清楚地记得阿尔及利亚十月骚乱时期,将其视为她与A交往那段时间的一部分。她还记得1989年7月14日的炎热与朦胧天空,以及一次普通的购物——六月某天,她买了一台搅拌机,那天正是她和A约好见面的前一天。公共历史、天气、家务琐事与对约会的期待,共存于同一段异常清晰的回忆中。叙述者并未另行叙述骚乱的起因或经过;它在此处的意义,是作为一个带有日期的事件,存在于叙述者私密的时间顺序之中。
激情与写作各自不同的时间
A离开约两个月后,叙述者开始写道,自上一个九月以来,她所做的只有等待一个男人,尽管她记不起自己动笔的确切日期。这一对比意味深长——秘密恋情中的事件仍被清晰地定位,但她无法将任何特定篇页与一场暴雨,或与随后五个月间世界上发生的事件联系起来,包括柏林墙倒塌时期以及齐奥塞斯库夫妇被处决时期。在她的叙述中,亲历激情与书写激情,形成了根本不同的时间感。骚乱属于前者——它作为亲身经历的恋情的一部分被精确记住,而不是后来写作行为的时间标记。
历史事件与私人记忆
骚乱短暂出现,有助于确立本书的写作方式——将亲密经历置于公共历史之旁,却不把其中任何一方变成另一方的解释。即便叙述者的注意力围绕着等待、欲望与约会展开,一桩政治事件仍能清晰地留存于记忆;而后来,世界上的重大事件或许仍无法与她正在写下的篇页相联系。由此形成的对照,并非公共历史缺席,而是公共历史无法为个人的过去提供现成的衡量尺度。
另一层历史经验浮现于叙述者在A离开后的悲痛中重返卡迪内通道之时;二十年前,她曾在那里秘密堕胎。她向一位杂货店老板问路,找到那块字迹部分剥落的街道牌,穿过一扇无需输入门禁密码的门进入楼内,并得知那位曾陪她去车站的原住户已经去世,或已搬入郊区的一家护理之家。街区已经改变,但认出这条街,并回想起那位女性护送她时给予的保护,使过去变得具体而切身。这次重访并未消除她当下的悲痛;尽管如此,她仍庆幸自己重新唤起了一段更早的受侵犯经历,那同样是由一个男人造成的。这一段经历有别于阿尔及利亚十月骚乱时期,但两者的并置阐明了叙事更广泛关注的问题——公共年表、私人记忆与写作如何呈现不同形式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