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D100摄像机
素食者PD100摄像机是艺术家用来拍摄他在英惠身上绘制花卉图案,以及后来与她拍摄亲密影像的记录设备。起初,它只是精心准备的艺术布置中的一项;到了第二天,取出的6毫米录像带和留在桌下、机盖敞开的摄像机,使妻子得以看到这段隐秘记录。因此,这台设备的关键作用不仅是保存影像,还在于将影像带出私密场景,揭露制造者对家人隐瞒的事情。
准备与艺术用途
在工作室与英惠见面之前,艺术家一边准备颜料和灯光,以便进行长时间拍摄,一边检查摄像机的电池。这些准备表明,拍摄从一开始就是他计划的一部分——他设想好了场景,安排好器材,等待她到来。摄像机并非偶然用于记录的设备,而是他围绕这次会面进行筹划的工具。
在工作室里,他把设备固定在三脚架上,调整高度,直到英惠俯卧的身体充满画面。随后,他沿着她的背部和腿部画上花朵与茎叶,避开蒙古斑,并为周围的皮肤着色,使斑痕仍然清晰可见。完成绘画后,他把摄像机从三脚架上取下,拍摄花朵、她的颈部、头发、双手和带有斑痕的部位的特写,最后再拍摄她的全身。这一过程展现了固定构图的画面与随后拍摄的特写之间的区别——摄像机让他既能取景呈现绘制的图案,也能拍下赋予图案特殊意义的身体细节。
从影像创作到亲密场景
艺术家在家中布置器材时,摄像机再次出现。他把摄像机放在低矮的三脚架上,在阳台上铺好床垫和白床单,并在自己与英惠变换位置时调整摄像机。他查看外接监视器上的画面,继续拍摄。这套设备将他先前在工作室的创作延伸到更加亲密的情境中,把他的绘画和想象中的花卉形态转化为以真实身体构成的影像。
对艺术家而言,拍摄承载着持续构成视觉作品的可能——在他看来,这些身体仿佛融合成植物、动物与人的形态。然而,摄像机保存场景的能力,也让影像得以延续到他所能控制的时刻之外。他在这次相处结束时关掉摄像机,但记录仍留在6毫米录像带上。设备可以停止拍摄,却无法保证生成的影像继续保密。
发现与后果
第二天,艺术家收拾器材时寻找摄像机,却没有找到。在厨房里,他注意到地板上的6毫米录像带,随后看见摄像机倒扣在桌下,机盖敞开。他的妻子正坐在桌旁。她解释说,自己是来查看英惠的,因为门开着便走了进去,发现了身上画着图案的女人和一个起初没有认出来的男人。她看到门边的摄像机后,倒带观看,并在录像中认出了丈夫。
尽管叙述没有说妻子拿走了摄像机,这台设备实际上已转到她手中——她借助其中的记录理解自己目睹的情形。她的发现使摄像机从艺术家私下创作的工具变成了证明他隐秘行为的证据。这一场景也赋予器材截然不同的视角——艺术家精心布置一切,意在制作引人注目的影像;对妻子而言,摄像机却成了辨认丈夫、面对婚姻裂痕的手段。
叙事与主题意义
摄像机将构图、控制和暴露联系起来。艺术家反复调整摄像机的位置,使身体符合自己想要的画面,先是在工作室,之后是在阳台上。但记录并未被构图限制——录像带与设备分开,设备被发现在桌下,妻子也看到了他制作的影像。这些实物具体呈现了秘密行为转化为他人知情的过程,而影像如何被观看,并不由艺术家的意图决定。
摄像机也标示出艺术家控制自己作品的限度。他可以架设摄像机、安排场景、关闭录制,却无法决定谁会发现录像带,也无法规定影像将揭示什么。它的重要性正在于这种逆转——原本为创作和保存影像而组装的器材,最终成了揭露隐秘关系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