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am仍下落不明

紧握不放

亚当·贝伊失踪后,父母对他的担忧转化为一场紧迫的搜寻,也考验着他们相信密切关注就能保障孩子安全的想法。迈克·贝伊和蒂娅·贝伊通过电脑监控、手机定位技术、警方以及直接向人求助来搜集信息。每种方法都带来一星半点的消息,却没有一种能立即解决核心疑问——亚当在哪里,他是否身处险境。

担忧与监控

在搜寻演变为失踪人员危机之前,亚当的退缩早已让迈克感到担忧。亚当曾是一名很有前途的青年冰球守门员,迈克也曾与他一起愉快地练习射门。可是六个月前,亚当突然退出冰球队,把球杆、护具和面罩都搁置一旁。这种变化赋予之后的监控以情感背景——他的父母想要了解的是一个日渐难以亲近的儿子,而不是为了搜集信息而搜集信息。

迈克和蒂娅安排使用的软件会记录亚当敲下的每一个键。它可以报告他访问的网站、发送或收到的电子邮件、即时消息,以及创建的文件;还提供实时查看选项。如此广泛的访问权限,使父母采取的干预显得格外深入私密。这个系统承诺,亚当在电脑上做的任何事都不会瞒过父母,但它无法解释他所有的想法,也无法说明他可能会去哪里。

蒂娅后来产生的疑虑,让这个系统的局限变得更加复杂。她把任务交给布雷特后,开始怀疑他是否也设置了一个能让自己读取报告的密码,并思忖自己是否能知道电脑里究竟存着什么信息。她的担忧不再局限于亚当在做什么——监控数据本身也可能被一个她并不完全了解的人获取。监控能留下记录,却无法让人确切掌控谁能查看记录,或记录究竟意味着什么。

最初的定位线索

迈克寻找亚当时,求助于家人手机内置的全球定位系统定位器。有人告诉他,这项服务可以在街道级地图上显示手机的位置,而不是像他最初设想的那样,依赖电视节目中常见的基站三角定位。这番解释将定位器置于更广泛的追踪服务体系之中——曾经用于定位阿尔茨海默病患者、后来又用于定位儿童手机的设备追踪功能,如今已成为手机的常见配置。

迈克通过运营商的网站注册,看到价格时停顿了一下——一个月四十九点九九美元,六个月一百二十九点九九美元,一年一百九十九点九九美元。即使身处危机之中,他还是开始盘算哪个选项更划算,随后选择按月付费,因为他不愿去想自己一年后还会需要这项服务。这短暂的盘算既显露出恐慌之中仍未消失的日常习惯,也表明他不愿想象搜寻可能会持续很久。

申请获批后,迈克看着地图从美国缩放到新泽西州,再进一步放大到一条街道。一个红点出现在他坐着的地方附近。他早已认出那个地址——亚当的手机在赫夫家。这是一个精确的结果,也是一个直接线索,但它显示的是手机的位置,而不是亚当在做什么,也不能确定这个地点是否能解释他的失踪。

家人与警方的搜寻

迈克也联系不上这一事实,加剧了蒂娅的恐惧。她住在波士顿四季酒店,准备出席证词录取时,一再查看震动的手机,却没有接到任何来电。她打电话回家,也拨打亚当的手机,同时担心儿子和丈夫。她一向相信迈克能干,也因有他在身边而感到安全,因此他的沉默尤其令人不安;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有人报称迈克和亚当失踪。蒂娅后来与警员会面时,从他们的神情中读出他们似乎不相信亚当失踪,并询问他们能否发布安珀警报。她觉得警方不相信这起失踪事件,这种印象也加深了她的挫败感。克莱尔·施利希警探打来电话,告知亚当手机的消息后,蒂娅询问这一进展能否让警方更认真地对待案件。施利希回答说,他们一直都很认真,但蒂娅的提问表明,她得到的安慰少之又少。

手机是在离迈克遭袭地点不远的一只垃圾桶里找到的。手机的位置让人怀疑亚当可能去过那里,却无法证实他确实去过——蒂娅指出,警方对此并不确定,施利希也承认存在不确定性。因此,被丢弃的手机既是证据,也显示了证据能证明什么的局限。这个曾经看似能定位亚当的设备,如今标记出一个与危险有关的地点,却无法确认他的行踪。

寻求线索与控制的局限

迈克也试图让别人认出亚当,并因此伸出援手。他追问安东尼一个穿着校队夹克的男孩的事,并说安东尼认出了亚当的照片。安东尼不愿让他们共同就读达特茅斯求学母校的经历成为自己出手相助的理由。迈克解释说,亚当十六岁,仍然下落不明,而且在他看来,正身处极大的危险之中。这样的求助让搜寻变得直接而切身——迈克不仅追踪电子信号,也在请求另一个人根据他可能知道的情况采取行动。

到故事结尾时,亚当的失踪与蒂娅试图理解纳什暴力行凶期间发生的一连串事件交织在一起。她想起了那封提到赫夫家派对的电子邮件,也想起了盖伊·诺瓦克抽屉里的枪,觉得各种线索仿佛逐渐串联起来。危机同时发生,动摇了一个简单的想法——父母只要足够留心,就能防止一切危险。迈克和蒂娅一直忧心亚当的安全,但监控无法预知围绕在他身边的家人会遭遇什么。

小说结尾的反思区分了观察与了解,也区分了保护与控制。亚当或许能靠自己找到出路;迈克或许不会遭到袭击;其他危险也或许能够避免。这些可能性都只是反事实推想,并非已证实的结果。搜寻所确立的是,即使监控有正当理由,也无法消除它的代价——即便父母出于爱而行动,信任仍可能破裂。因此,亚当的失踪不只是寻找一部失踪手机或一个失踪之人的难题。它揭示了信息与确定性之间的距离,也让这个家庭不得不面对一个问题——保护是否也传达了不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