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sh与Pietra质疑行动后果的搭档关系
紧握不放纳什与皮耶特拉的搭档关系是在获救中建立、由共同施暴维系的纽带,但这并非毫无波澜的同盟——皮耶特拉看得出纳什对残酷行为的渴求,而他也不要求她假装看不出来。他们关于丽芭·科尔多瓦命运的谈话,揭示了两人对所造成伤害的不同理解。身体暴力对他们都不陌生;真正让皮耶特拉迟疑的,是蓄意留下的不确定感。
救援与他们共同的过往
在丽芭·科尔多瓦相关事件发生之前,纳什曾是一名军事雇佣兵。在昔日南斯拉夫发生种族清洗期间,皮耶特拉的丈夫和儿子在她眼前被杀,纳什救了她。这段叙述将那次救援描绘为两人长久联系的开端,却没有将其视为治愈她所遭遇创伤的办法。皮耶特拉活了下来,但失去亲人的痛苦与创伤仍然留存。纳什对她过往的了解十分深入,可以直接提及;而她至今仍在他身边,则使他们的纽带建立在共同经历之上,而非单纯的保护关系。
叙述也清楚表明,这段过往并未使皮耶特拉成为一个对后来一切暴力都退避三舍的人。离开医院后,她想要复仇。纳什帮她找到了一个应为她家人的苦难负责的士兵,制住了他,然后把皮耶特拉独自留在那里。那次经历持续了数日,而皮耶特拉选择不迅速结束这一切。这一插曲展现了他们关系中的一种模式——纳什助她复仇,但复仇的欲望属于她自己。他们共同的过往解释了搭档关系的形成方式,却没有把任何一方变成另一方的附属。
共同行动,也质疑行动本身
在当下涉及丽芭·科尔多瓦的事件中,丽芭遭绑架并被杀害之后,纳什与皮耶特拉共同行动。纳什打算隐瞒丽芭的遭遇,认为没有尸体,警方或许会以为她离家出走,也不会把她的失踪与玛丽安联系起来。他采取实际措施掩饰厢型车,包括更改车牌上的一个字符,并选择一张可能会让人把注意力从车牌上移开的宗教主题保险杠贴纸。纳什解释计划并为他们的所作所为辩解时,皮耶特拉就在场。这些细节展现了纳什如何从调查和掩饰的角度思考;然而,这一幕的情感焦点转向了皮耶特拉的反应。
纳什告诉皮耶特拉,他是为了履行对卡桑德拉的承诺才采取行动,并坚持说事情非做不可。皮耶特拉起初没有回答。他问她是否感到难受时,她的沉默让问题悬而未决;他问她是否享受暴力时,她回答说他确实享受。她的回答并非谴责。她足够了解他,也期待他坦诚,而纳什并未否认她的判断。因此,他们的亲密关系中有一种令人不安的坦率——他们能够直言其中的快意,却不会把这种承认误当成悔意或道德上的弥补。
皮耶特拉的区分
皮耶特拉解释说,她和纳什早已习惯施加身体痛苦。丽芭·科尔多瓦一案中令她不安的,是他们打算让一个男人余生都困惑于自己所爱之人究竟遭遇了什么。她指出,不确定感不仅仅是身体伤害,它本身也是一种不同的、或许更为持久的伤害。这一区分至关重要,因为纳什的策略依赖于让人消失——他希望利用尸体的缺失误导警方,而皮耶特拉则意识到,同样的缺失会成为留在世之人的折磨。
纳什把手放在她肩上,告诉她眼下无从改变。他还承诺,等他们的工作结束后,终有一天会揭露真相。皮耶特拉接受眼前的必要做法,但实际上是在追问——有一天真的能公开真相吗?他们的对话并未抹去他们的行为,也没有解决他们造成的伤害。相反,这段对话显露了他们搭档关系内部的界限——皮耶特拉可以参与暴力,却仍能区分其后果;纳什则提出将来揭露真相,却没有放弃他目前认为必要的隐瞒。
彼此看清,却未获救赎
叙述刻意对照了皮耶特拉的过往与他们当下的所作所为。她失去家人后被纳什救下,但这次救援并没有让她重返一个未受暴力影响的人生。她早先的复仇并未带来明确的解脱;相反,它加深了她继续复仇的欲望。在丽芭·科尔多瓦的事件中,她再次站在纳什身边,但她对不知情所造成痛苦的追问,打断了藏匿尸体的程序性逻辑。曾经寻求长期报复的同一个人,也能够看出以不确定感惩罚他人是另一种残酷。
至于纳什,他明白自己会被阴暗的念头吸引,也不会像别人声称的那样感受到他人的痛苦。后来,他坐在皮耶特拉身边,质疑人类为何认为自己与众不同;两人之间的沉默与谈话,承载着他们共有的这种看法。他们的搭档关系建立在彼此看清之上,而非无辜——两人都知道对方身上某些较为寻常的关系或许会掩饰的事情。但看清彼此并不等于获得宽恕。皮耶特拉坦言纳什从中得到快意,也对丽芭·科尔多瓦的失踪会给另一个人带来什么感到不安;这保留了一个道德上的区分——理解暴力,不代表可以免于为暴力负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