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格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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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格兰在内蒂的叙述中有两种截然不同的作用——它既是她前往非洲途中早期停留的地方,她在那里接触到英国传教活动的影响范围,也看到英国博物馆收藏的非洲文物;后来,它又成为她与塞缪尔为奥林卡人寻求帮助的目的地。英格兰公开的宗教机构与它们对奥林卡人所给予的有限关注形成对照,这使这个国家不只是一个中途站;它也成为检验传教士的同情心能够发挥多大作用的地方。

前往非洲途中所见的国家

抵达非洲之前,内蒂、科琳和塞缪尔作为传教旅程的一部分前往英格兰。内蒂将它描述为一个白人居住的国家,但她最初的印象也包括一些欢迎他们进家、邀请他们参加教会聚会和喝茶的人。她解释说,茶点是在室内享用的一餐,包括三明治、饼干和热茶,并指出客人与主人使用相同的杯盘。这些日常细节令这次访问带有亲切的社交氛围,与内蒂熟悉的故乡僵化的种族隔离形成对照,但并未暗示款待能够消除这种隔离。

这群人的停留也让内蒂更清楚地理解他们的工作。她了解到,一个多世纪以来,英国传教士一直前往非洲、印度、中国和其他地方,而且英格兰有一个反奴隶制与传教协会。然而,在一座博物馆里,她看到了这段历史的另一面——那里收藏着非洲的花瓶、罐子、面具、碗、篮子、雕像及其他物品,也陈列着从许多地区带来的资料。它们的美令她思索创作者,以及英国人将这些创作者描述成属于一个已经逝去的时代这一事实。内蒂根据自己读到的有关非洲文明的内容质疑这种说法,并认识到这些物品身处英格兰与创造它们的社群历史之间存在着隔阂。

大西洋航线与归返的意义

英格兰也是美国与非洲海岸之间一道实际的门槛。内蒂的叙述记载,这群人于七月二十四日从南安普敦启程,于九月十二日抵达利比里亚的蒙罗维亚,途中停靠葡萄牙的里斯本和塞内加尔的达喀尔。这段航程将英格兰与一条横越大西洋、沿西非海岸南下的更广阔路线联系起来,而不是把旅程视作简单的出发与抵达。

内蒂第一次望见非洲海岸时,她、科琳和塞缪尔跪在船甲板上感谢上帝。这一刻将眼前的航行与他们父母的历史联系起来;他们的父母曾长期渴望再见非洲,却终其一生未能如愿。因而,英格兰在这段旅程中处于一个意味未定的位置——这群人从这里启航,前往一个通过家族记忆来理解的土地;而英格兰的博物馆和传教历史,早已塑造了内蒂对非洲及其过往的疑问。

第二次旅程与公开请愿

多年以后,英格兰因另一种目的成为目的地。内蒂和塞缪尔带着孩子们前往那里,此前他们已将大部分钱花在铁皮屋顶和旅费上。他们在英格兰结婚,此行也与向英国教会和传教协会争取援助奥林卡人的努力有关。这趟旅程将家庭生活与政治请愿置于同一地点——一家人结伴出行,同时也将奥林卡人的申诉带到拥有宗教权威和影响力的机构面前。

在英格兰,内蒂和塞缪尔向他们所属教会英国分会的主教陈述这些申诉。他翻看塞缪尔每年提交的报告,却没有谈及奥林卡人的处境。相反,他询问科琳去世一事,以及内蒂为何之后没有返回美国。这次会面揭示了教会的传教工作记录与其工作本应关切之人的迫切处境之间的距离。对内蒂和塞缪尔而言,英格兰让他们得以接触希望能提供帮助的机构;然而,在文中所述的会面里,主教的回应并未处理他们的请愿。

停留期间的家庭生活

尽管第二次访问时手头拮据,内蒂仍记得在英格兰的那一个月过得愉快。支付铁皮屋顶和渡海旅费后,一家人所剩无几,但在没有科琳的情况下,他们开始觉得自己像一个完整的家庭。遇见他们的人说孩子们长得像内蒂和塞缪尔,奥利维亚和亚当也渐渐觉得这种相像理所当然。孩子们独自出门游览名胜时,内蒂和塞缪尔则共度较为宁静的时光,包括交谈。

在这里,他们的婚姻得到公开确认。塞缪尔告诉孩子们,他和内蒂彼此相爱,并打算结婚;内蒂后来提到,他们在前一年的秋天于英格兰结了婚。因此,这个国家不仅是他们遭遇机构冷漠的地方,也是他们公开确认共同生活的地方。这两种作用并存——主教的冷漠并未妨碍这一家人在同一次停留期间从彼此身上找到安定。

离别与归家之间的地点

内蒂的信件使英格兰成为更广阔的离别与期盼归返的地理图景之一部分。她写信给西莉时,回忆前往非洲的旅程,后来又叙述一家人去英格兰的经历,同时盼望在姐妹俩近三十年音讯全无后回家。她思忖西莉是否因多年生育和受虐而改变,并将这些忧虑告诉塞缪尔,而非孩子们。英格兰属于团聚之前的这段间隔——内蒂的家人在那里旅行、工作并作出计划,而西莉仍远在他方。

两次访问期间,英格兰从一个陌生的国度——那里有热情迎客的家庭和博物馆藏品——转变为教会权威的所在地,内蒂和塞缪尔向其寻求援助。第一次停留拓宽了内蒂对传教工作、非洲历史与海外陈列物品之间联系的理解;后一次则检验这些联系能否为奥林卡人带来切实支持。英格兰的意义既在于这一对照,也在于它位于一条路线之上,这条路线承载着内蒂往返于非洲、家庭生活与期盼已久的归家之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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