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像影业
红心皇后金像影业是拍摄这部电影的制片厂,让克莱尔·丹尼尔斯重回镜头前,也使乔治安娜·兰诺克进入洛杉矶好莱坞电影制作的工作天地。在电影业巨头赛·戈德曼的领导下,明星梦的承诺与选角、指导演员以及用合约约束演员的权力并存。制片厂的片场和它拍摄的电影界定了这场交易的条件;戈德曼死后,留下的人必须面对一个问题——金像影业有多少能够在没有他的情况下继续存续。
身份与制作
金像影业既是一家电影公司,也呈现出一方可见的制作天地。乔治安娜被驱车带过大门时,一块巨大的招牌标示出片场入口;身着戏服的人们穿梭于搭建出来的场景之间——一座古色古香的城镇广场、一座欧洲村庄,以及一条通往摄影棚的狭窄小巷。片场的规模让电影制作成为一个具体可见的拼装环境——不同地点是为摄影机搭建的,而非置身于同一片真实景观中。
制片厂活动的核心项目是《都铎姐妹》,一部讲述玛丽·都铎和西班牙王子菲利普的电影。戈德曼将亲自执导。他邀请克莱尔饰演玛丽,不让她担任慈母般的配角,而是让她成为女主角,与斯特拉·布莱特韦尔搭戏。这番邀约使克莱尔的英国身份和戏剧经验成为有用的制作条件——戈德曼想要一位能令人信服地饰演英国人的演员,而不是让好莱坞演员来尝试达到同样的效果。他的计划也取决于克莱尔与斯特拉搭档;斯特拉已有的银幕魅力能让影片拥有一位观众熟悉的明星。
影片虚构的历史被视为可为娱乐效果重新塑造的素材。戈德曼不把忠于历史当作首要要求,并期望通过让英国王室历史吸引美国观众来取得成功。这种看法也体现在制作本身——服装、表演和对白服务于商业奇观,而非严谨的历史叙述。乔治安娜觉得剧本中仿古的语言和不准确的历史荒谬可笑,但影片夸张的构想是制片厂有意采取的做法,而不是偏离某个原本更严肃计划的意外之举。
导演、表演与有声电影时代
在制片厂里,演员的意图与公司要求之间的距离变得清晰可闻。克莱尔与胡安拍摄第一场戏时,导演要求反复重拍,每次喊停后,剧组都重新布置表演。到了午餐时间,克莱尔说他们已经把同一段戏演了三十四遍。化妆人员一再上前为她补妆;与此同时,剧组要求胡安减轻口音和口齿不清的问题,以便观众听懂他的话。戈德曼称赞克莱尔的演技,却担心胡安的声音不适合预期中的观众。
制片厂的应对表明,声音表现与外貌或演技一样,都是影响重大的制作限制。胡安认为,口音既是他的说话方式,也是他西班牙身份的一部分;戈德曼则坚持观众必须听得懂他的话。他的异议不只是认为胡安缺乏才华,而是觉得这名演员的声音不符合角色面向市场的要求。这场冲突展现出制片厂如何把声音视作需要管理和调整的东西,而胡安则将这种调整要求视为对母语和祖国的侮辱。
这一判断影响了选角和演出机会。戈德曼开始重新考虑让胡安出演菲利普,并考虑让克雷格·哈特顶替他。后来,他告诉胡安不会彻底把他踢出剧组——公司可以为他写一个唐·阿隆索的角色,让他获得曝光机会,并安排声音训练。这项提议为胡安保留了一个位置,但也清楚表明,金像影业掌控着其制作中能提供的角色。胡安抗议时,戈德曼拿他签过的合约说事,坚持说他和斯特拉、克雷格一样都属于制片厂。合约掌控于是把选角分歧变成一场争执——究竟谁有权指导演员的工作和职业生涯。
赛·戈德曼与制片厂的权力
戈德曼的角色涵盖导演、选角、游说以及明星管理。起初,他和斯特拉共同劝说克莱尔,把这部电影描绘成重返主角行列的机会。戈德曼许诺成功和成名;斯特拉则说克莱尔是适合与她搭档的强劲对手。但片场揭示了这份欢迎背后更严酷的条件。戈德曼告诉斯特拉,没有他她的事业就完了,质疑她的嗓音是否适合有声电影,并警告她克莱尔会在演技上胜过她。他对克莱尔的称赞和对斯特拉的批评并非与制作无关,而是成为他对这两名女性确立权威的手段。
同样的权力也影响着对胡安的处置。戈德曼以口音为由,认定他不适合主演,然后提醒他,既然签了合约,制片厂就有决定权。另一个角色、曝光机会和声音训练这些机会承诺,与演员必须服从他的指令这一威胁并存。因此,金像影业不仅是拍电影的地方,也是一个能凭借合约让戈德曼把个人偏好转化为对演员有约束力决定的机构。
制片厂也把电影制作与明星周围的社交生活联系起来。克雷格和乔治安娜去了椰林夜总会,一位八卦专栏作家把他们的露面与可能前往戈德曼位于马里布上方、计划兴建的阿罕布拉二号庄园一事联系起来。片场的私人餐厅则是另一个谈事的场所——戈德曼趁着休息带克莱尔和乔治安娜去那里,讨论胡安的选角,并介绍克雷格作为可能的替代人选。制作决策在摄影棚、私人餐叙和明星关注之间轻易穿梭,使制片厂的影响力延伸到拍摄场景之外。
戈德曼死后的延续
戈德曼遇害后,人们开始追问——金像影业是否能独立于这个主导其制作工作的人而运作。阿尔吉·布罗克斯利-福格特身无分文、没有衣服,也无处可去;他希望制片厂仍欠他一份工作,并认定即使戈德曼不在了,制片厂也会继续运作。乔治安娜则不那么确定——在她看来,戈德曼如此不可或缺,以至于很难把公司和他分开。这番对话没有明确说明所有权或继任安排,却把制片厂对这位电影业巨头的依赖明确呈现为一个问题。
罗尼提供了制片厂仍将延续的一项实际迹象。他告诉贝琳达,金像影业会为她安排所需的一切,并设法让她与服装部门认识;她认为这或许是一个职业发展的好机会。他的保证表明,戈德曼死后,制片厂仍有人能作出安排。然而,对比依然存在——阿尔吉确信肯定会有工作,而乔治安娜怀疑公司能否延续,使制片厂的长远方向仍悬而未决。
叙事意义
金像影业为好莱坞故事线提供了一个制度中心——克莱尔重返演艺界、斯特拉的不安、胡安对声音的争执、克雷格可能获得的角色,以及贝琳达进入服装部门的希望,都被纳入同一套工作体系。搭建的布景和反复拍摄展现了电影魅力背后的劳动;合约和选角决定则揭示了这些劳动如何受到支配。制片厂提供事业机会和公众关注,但要得到这些,演员就必须接受负责指导制作的人施加的限制。
胡安的口音争执使这种矛盾更加尖锐。制片厂把预期观众能听懂演员说话视为受雇条件,而胡安却把同一要求理解为对其语言和民族身份的评判。同样,戈德曼向克莱尔许诺成名,却同时有能力施压斯特拉、命令签约演员。公司的重要性就在于它的双重承诺——金像影业能让演员进入公众视野,但这条成名之路要经过演员可能无法掌控的决定。戈德曼死后,留下的人既继承了继续工作的可能,也面对着制片厂的权力能否在其核心人物离去后延续的不确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