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其实在世上无处真正归属

给国王的信

“人其实在世上无处真正归属”是山中隐居的梅瑙雷斯对归属感的感悟;当时,皮亚克正苦于在群山与山外的生活之间作出选择。这句话没有替皮亚克作出决定,而是道出了他所感受到的两难代价,同时也帮助提乌里理解朋友的沉默与悔意从何而来。

这句话的语境

皮亚克坦言,他曾答应陪提乌里同行,也曾主动请求同行,一度希望成为侍从。然而,回到群山后,他觉得自己属于这里。可他甚至无法确定这种感觉是否真实——他不知在了解山下的世界之后,群山是否仍会像家一样,也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想前往达戈诺国王的国土。

山中隐居的梅瑙雷斯用这句话回应,为这场冲突赋予了更广泛的意义:“人其实在世上无处真正归属。”他说这句话时,也承认皮亚克觉得群山才是自己的归宿。这番话既没有否定皮亚克对群山的眷恋,也没有把这种感觉当作最终而毫无疑问的答案。相反,它将皮亚克个人的不确定,置于一种更艰难的境况之中——无论去往何处,人都无法避免思念另一个地方。

选择与离别

皮亚克直言不讳地描述了这种矛盾。他曾因回到这里而欣喜万分,因而明白自己想留下来,但他也预料自己会思念低地。想到分别,他就感到难过,也害怕日后后悔自己的选择;若与提乌里同行,他又预料自己会思念群山。山中隐居的梅瑙雷斯指出,这是人生中反复出现的情形——无论皮亚克离开还是留下,总会有所失去,而离别也将伴随他的一生。

这番劝告既有感悟,也很实际。山中隐居的梅瑙雷斯说,如果皮亚克最想留下,并且相信群山才是自己的归宿,就应该诚实地告诉提乌里。提乌里不会因此责怪他。因此,这句话并不是要求皮亚克舍弃一种眷恋、转而选择另一种,而是承认选择会带来痛苦,同时劝他坦诚以待。

提乌里的领会

提乌里听到了这番谈话,也明白皮亚克为何一直沉默——朋友后悔决定留下来陪他,前往达戈诺国王的国土。想到可能失去皮亚克相伴,提乌里感到难过,但他没有把皮亚克的犹豫视作不忠。山中隐居的梅瑙雷斯的话让他思索,人是否真的必须一生不断道别。

皮亚克回来躺下时,提乌里假装睡着。他仍然醒着,并已决定第二天要对朋友说些什么。因此,这句话所揭示的不只是皮亚克的两难——它也道出了提乌里预感到的分别,然而这一幕并未交代他们随后如何交谈,也没有揭晓皮亚克最终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