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科特从窗户逃出地窖
缩身人斯科特·凯里从地窖窗逃出,将一条临时想出的最后路线变成了通往外部世界的通道。他的逃生依靠的是一些原本看似无关紧要的物件——网杆、蛛网和窗户——以及支撑他活下来的坚韧。这次逃脱改变了他眼前的处境,却无法阻止缩小使世界变得无比庞大——在外面,他知道自己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
逃生路线
在进行最后一次尝试之前,斯科特想起,燃料箱上方的窗户是唯一稍稍显露出逃生可能的窗户。那扇玻璃破损的窗户位于一面垂直墙壁上方,而木堆上方的窗户更难以接近。他身高只有七英寸时,无法爬上燃料箱窗户下方的箱子和行李箱。后来,尽管他爬到了窗户那里,却没有石头可以打破玻璃,只得爬回地面。因此,这个开口并非新发现;此前的尝试之所以失败,是因为他当时还无法抵达那里,或无法穿过窗户。
回到地窖地面后,斯科特先转身离开窗户,因为他无法忍受望见天空和树木——他相信自己永远也到不了那里。他的注意力又回到了斜靠在峭壁墙边的网杆上。他突然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件设备,也可能是攀上陡峭地窖墙壁的路径。这一转变发生在他经历了一段努力求生的时期之后——他曾攀爬线绳、杀死蜘蛛并寻找食物。他没有接受这些努力全都徒劳无功,而是发现了地窖里已有的一件物品的新用途。
攀上地窖墙壁
斯科特朝网杆跑去,但在尝试过程中,他仍须满足眼前的需要——抵达网子前,他遇到了地下室软管,便从中喝水。接着,他攀上网子的金属边框,越过粗绳,直到抵达网杆,再把自己拉到宽阔而弯曲的杆面上。网杆的宽度和缓斜角度,使他能够以较为直立的姿势向上移动,不必用双手抵住表面来支撑身体。因此,网杆将一面难以攀登的墙变成了一条缓坡路线,尽管攀爬仍然需要付出力气。
攀爬时,斯科特思索自己的生存境遇是否可能另有意义。这个念头与两件具体的事有关——网杆是他的兄弟马蒂留在这个位置的,而前一天蜘蛛之死则提供了斯科特如今认为的逃生最后关键。他思考这两件事结合起来是否可能并非偶然,同时也意识到,或许是自己的愿望影响了判断。这个念头并不能证明他的生存另有目的;它表达的是一条路线终于在眼前显现时,他心中涌起的兴奋。
越过第一把、继而越过第二把草坪椅时,他的兴奋越来越强。他停下来俯视地窖地面,随后继续向上,一个小时后终于精疲力竭地抵达墙顶。他重新站起来,是因为天色将暗,而他想在天黑前离开。抵达墙顶并不意味着逃生已经完成——他还得继续穿过地窖,越过墙外的障碍。
穿过地窖并越过窗户
斯科特跑过昏暗的地面,从蜘蛛的尸体旁经过,没有停下。蜘蛛之死是促成逃生的先决条件,但此时他已将其视为走过的一步,而不是目的地。他只停下来掰下一块面包,塞到身上的海绵下面,然后继续前进。这个短暂的取食停顿表明,即使急着奔向出口,求生仍意味着既要顾及行动,也要留意食物。
来到巨型蜘蛛网前,斯科特休息片刻,开始攀爬。蛛网黏附的绳索迫使他每移动到下一根绳索之前,都要先把手脚挣脱出来;蛛网也在他的重量下摇晃。他没有看一眼身旁的死甲虫,只专注于攀爬,并用嘴呼吸。抵达顶端后,他爬上沿墙延伸的木架,又可以奔跑了。他沿着木架上幽暗的路径前行,绕过一个拐角,继续沿着横梁走,直到撞进一片刺眼的亮光之中。这一连串动作表明,逃生需要跨越多种不同的表面和尺度——倾斜的网杆、蛛网、木架、横梁,最后是窗户。
斯科特停在亮光中,感到风拂过脸庞。他明白自己已经到了外面。随后,他缓慢而小心地把自己拉上几英寸,抵达窗户敞开的方形开口,翻过木制窗框,跳了下去。他双腿颤抖地走过水泥小路,停在他感觉如同世界边缘的地方。抵达窗户不仅仅是爬到地窖里一个更高的位置;那一刻,他越过了房屋的边界。
逃脱及其局限
这次逃脱扭转了斯科特眼前的困境——那扇曾标示着一个遥不可及的出口的窗户,如今成了他已经跨过的门槛。这一转变源于他将地窖看作一系列可以通行的路线,而不是一处完全封闭的空间。网杆、网子、蛛网和横梁并未因此不再构成障碍;经过反复尝试并改变方法,它们成了逃生路线的一部分。他从地窖地面移动到窗户的过程,将此前支撑他不断攀爬、捕猎和寻找食物的坚韧化为实际行动。
然而,逃脱并未消除根本的危险。斯科特知道自己的身体仍在缩小,并认为自己只剩下今天。他对生存是否另有目的的思索仍无定论,而抵达户外也无法扭转他的处境。结尾呈现的是受困与辽阔之间的对照——他已经穿过窗户,来到户外,但由于自身尺度太小,周围的世界仍然大得几乎无法估量。
此后,斯科特在门廊下的干树叶间找到藏身处,又收集更多树叶盖在自己身上,并从一只水碟里喝水。他躺着仰望星星,从它们一如往昔的样子中得到安慰;尽管自己的尺度已经改变,星星仍让他感到熟悉。虽然他预料自己的生命将在这一夜结束,却并不恐惧,并且庆幸自己还活着。因此,这次逃脱并不意味着他能从最终的处境中获救。它让他得以离开地窖,在户外面对这一处境;头顶是夜空,他也重新感受到,活着依然有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