饼干盒
缩身人饼干盒是斯科特·凯里在地窖里唯一看似可用的食物储备,其中的东西被毁,标志着他在此求生的努力遭遇决定性逆转。它原本是一个熟悉的盒子,是他留给自己的;如今却成了难以应付的地形,他必须进入其中、仔细搜寻并攀爬穿行。他找回的碎屑也只能带来短暂喘息,饥饿的威胁随即再度显现。
位置与用途
这个敞开的盒子放在地窖冰箱上方的圆筒形围挡旁,是斯科特·凯里在地窖世界里为数不多的地标之一。他还没想办法够到它,就已经知道它在那里;他记得自己被困之前曾把它留给自己。等他走近时,支撑他度过五周的四分之一条陈面包已经吃完。据他所知,地窖里只剩下饼干了。
这份记忆中的储备,使盒子兼具实用价值与不确定性。它不是一处新发现的食物来源——斯科特早已把它算作指望,而盒子位于冰箱上方,仅仅够到它本身就成了一项艰巨任务。他的注意力从远处的食物储备转向如何接近它,继而转向其中的东西能否支撑自己。盒子看似能提供的东西每变一次,都要以他眼下急需进食为衡量标准。
内容物被毁
斯科特终于抵达敞开的盒子并向里看时,发现饼干又脏又发霉,还被水浸透。他想起了原因——厨房水槽就在正上方,每当有人使用水槽,漏水的排水管便会滴水到地窖里。盒子留住了这场无人察觉的漏水所留下的痕迹。看似储存好的食物,实际上一直受着斯科特无法控制的水浸泡。
他没有就此认输,而是试着抢救食物。他攀过盒沿,踢到一块饼干,饼干一碰就碎。他沿着湿滑的蜡纸衬里滑下去,站在碎屑中间,发现较大的碎块已经成了湿软的糊状物。他寻找干净的东西,撕下一小块,从一块饼干上刮掉绿色霉斑,再尝了一口;气味和味道让他作呕,他随即把它吐了出来。盒子里的东西不仅数量稀少,性质也已改变——食物变成了必须仔细检查、分拣的东西,其中大部分都不能吃。
第一次尝试失败后,水仍然构成威胁。水滴砸进盒子,溅了他一身,还在盒内形成水雾。斯科特跑到远端,随后坐进糊状物里,被水滴砸得疼痛,也受到惊吓。他设法吃下并喝下了粘在蜡纸上的水滴,但能否活下去,如今取决于他能否从浸透的残余物中分辨出可用的碎屑。盒子既不能提供可靠的庇护,也无法成为稳定的食物来源;每当它似乎有用,便会被毁掉其内容物的同一股水打断。
抢救及其局限
斯科特把衬里变成了找回残余食物的通道。他踢开厚蜡纸,挤到纸后面,再把干燥的碎屑带到盒底的一堆碎屑旁。之后,他在纸上撕出可以抓握的地方,以便爬回顶部,每次只带出一两块碎屑。他这样劳作了一个小时。这个盒子既是容器,也是一个小而危险的环境;食物如何够到、如何搬运,都受其衬里、开口和边沿所限。
他又在蜡纸后面搜寻了一次,只找到一块漏掉的碎片,约有小指那么大。搜寻一圈结束后,他环视盒内,发现再没有别的东西可以抢救。所有这些劳作最多只换来两天的食物;他预计到了周四又会一无所有。他暂且不去担心将来的短缺,爬出了盒子。找回食物只让眼前的饥饿得到短暂缓解,并未带来保障。
再次出现与意义
饼干盒的失效属于斯科特日益减少的食物储备所呈现的更大模式。后来,他费力处理一包被水浸透的东西时,撕开湿透的包装纸,发现饼干碎块已经发霉并粘成灰白色的糊状物。他把这团东西扔开,浅色碎片散落在地板上。这一幕重现了饼干盒所呈现的根本逆转——留待日后食用的食物因进水而无法食用,而获取食物的努力又以另一场损失告终。
饼干盒让斯科特所处困境的尺度变得具体,却没有让地窖里寻常的物品变得不再寻常。一根来自家用水槽的漏水管,在正常尺度下微不足道,却决定了一个弱小而受困的人能否进食。蜡纸变成了可攀爬的表面;搬运碎屑需要小心地耗费一个小时;原本意味着食物储备的盒子,变成了暴露于险境、收获日渐减少的地方。它的重要性不在于丰足,而在于它只能在一顿饭与再度挨饿之间提供狭窄而不稳定的喘息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