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4日
缩身人3月14日标志着斯科特·凯里在地窖生活中的一个平静却决定性的转折。这一天寒冷、阴沉,看似平凡,却让他直面所剩时日的短暂,也让他面对一个选择——继续活下去,而不是向命运屈服。
地窖中的一天
那天早晨,斯科特没有测量自己的身高;测量已经失去了意义。他双腿不稳,穿过地窖,朝地下室软管走去。走了半英里后,他爬过软管的金属边沿,进入黑暗、曲折的隧道;凉鞋擦着橡胶地面,屡屡滑脱。他的长袍拖在身后,他在黑暗中走了十分钟,朝水源前进。
水与春天将至
斯科特蹲在浅浅的冷水中喝水,尽管吞咽时疼痛,仍心怀感激。软管让他想起自己曾经生活中的一件寻常差事——把软管拿到屋外,接上水龙头,然后给草坪喷水。如今,他的身高还不到软管宽度的五分之一,成了一个小小的人影,用不比盐粒大多少的手啜饮滴滴水珠。这种反差让他的缩小程度变得具体可感;即便如此,缩小后的身形对他而言已成了寻常,而不再是一种奇观。
走回地窖地面时,斯科特想到3月14日不过又是一天,也想到春天的第一天将在一周后降临这座岛。他知道自己永远看不到那一天。日历为他的困境划出了确切的期限,却没能让他停下脚步——他转而望向地窖中的危险,以及找到食物的可能。
决定像个活人一样行动
找到一块脏饼干屑并把它刮下来后,斯科特否定了回去睡觉的念头。他意识到自己有思想,也能决定如何理解地窖中的宇宙。他曾计划自杀,但某种东西——恐惧、潜意识中求生的愿望,或他所设想的一种外部智慧——让他活了下来。不论原因是什么,他仍然活着,就意味着行动仍有可能,而且决定权在他自己手中。
斯科特喃喃自语,说自己不妨像个活人一样行动。尽管疼痛,这份决心仍让他的行动更加坚定;他还在一块水泥砖后面找到了一块较大的饼干。他吃下它补充体力,随后转向燃料箱下方那个巨大的衣物纸箱,明白自己必须行动,否则就会丧命。这个纸箱带着他曾经怒火冲天的过往,如今却有了实际用途——他曾踢开纸箱侧面,此后它便提供了两个顶针水杯用来收集水,也提供了制作长袍的材料。到了3月14日,他原以为自己正接近虚无;然而这一天,他选择利用仍在触手可及之处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