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尼娅被迫开始卖身
罪与罚索菲娅·谢苗诺夫娜·马尔梅拉多娃被迫卖淫,被呈现为家庭贫困、饥饿且缺乏可行收入所引发的一场危机。她第一次离家带回了三十卢布,但随后领取的黄色票证也使她不得不离开家人的住处。在谢苗·扎哈罗维奇·马尔梅拉多夫的讲述中,事件的关键在于这一双重后果——索菲娅·谢苗诺夫娜·马尔梅拉多娃帮助家人维持生计,却不得不在无法与家人同住的处境下这样做。
离家前的处境
这场家庭危机是多年动荡累积而成的。谢苗·扎哈罗维奇·马尔梅拉多夫说,他因酗酒丢了公职,一家人住在阿玛莉娅·费奥多罗芙娜·利佩韦克塞尔的寄宿公寓里,与许多其他住客共用一间房的一部分。房间贫困杂乱,他说不清一家人如何支付房租和日常开销。卡捷琳娜·伊万诺夫娜已胸弱,且容易患肺痨,却仍从早到晚工作,打扫房间并照料孩子。一家有三个年幼的孩子,有一次他们已经三天没有面包屑可吃。
索菲娅·谢苗诺夫娜·马尔梅拉多娃是卡捷琳娜·伊万诺夫娜的继女。谢苗·扎哈罗维奇·马尔梅拉多夫说,她与妻子相处的童年颇为艰难,同时坚称卡捷琳娜·伊万诺夫娜心地宽厚。眼前的压力出现在卡捷琳娜·伊万诺夫娜因病痛和孩子挨饿而心烦意乱时,她责备索菲娅·谢苗诺夫娜·马尔梅拉多娃住在家里却没有出力。谢苗·扎哈罗维奇·马尔梅拉多夫将这句话描述为绝望之下的表达,而非经过深思熟虑的判断——他请听者不要责怪卡捷琳娜·伊万诺夫娜,因为她被困境和孩子们的哭声压得喘不过气来。
这家人几乎没有普通的谋生手段可以依靠。谢苗·扎哈罗维奇·马尔梅拉多夫说,即使索菲娅·谢苗诺夫娜·马尔梅拉多娃不停地工作,体面的工作一天也只能给她带来不到十五法新。他还讲述,一位文官参事没有付她缝制六件亚麻衬衫的钱,还因衬衫领子粗暴地斥责她。此外,谢苗·扎哈罗维奇·马尔梅拉多夫曾把送给她的袜子和披肩卖掉换酒喝。这些损失表明,家中的需求并非抽象的苦难,而是衣物、工资和食物都日益匮乏。
离家与第一笔钱
眼前这一幕从卡捷琳娜·伊万诺夫娜的责备之后开始。索菲娅·谢苗诺夫娜·马尔梅拉多娃问,她是否真的被要求去做别人劝她做的事。谢苗·扎哈罗维奇·马尔梅拉多夫醉倒在一旁,听见了这番对话,却没有介入。他的讲述还提到,达莉娅·弗兰佐芙娜被他称为一个警方熟知的女人,她此前已通过女房东几次试图接触索菲娅·谢苗诺夫娜·马尔梅拉多娃。因此,家庭的经济危机与专门针对这名年轻女子的外部压力交织在一起。
傍晚六点,索菲娅·谢苗诺夫娜·马尔梅拉多娃戴上头巾,披上斗篷,离开了家。她约在九点回来,默默地把三十卢布放在卡捷琳娜·伊万诺夫娜面前的桌上。她没有解释,也没有看继母一眼。相反,她拿起家里那条大的绿色披肩,遮住头和脸,面朝墙躺下。她的肩膀和身体仍在颤抖。讲述对这笔钱和她的沉默同样着墨——家里得到了急需的帮助,而索菲娅·谢苗诺夫娜·马尔梅拉多娃却在给予帮助的同时从家人身边退开。
卡捷琳娜·伊万诺夫娜没有说话回应。她走到索菲娅·谢苗诺夫娜·马尔梅拉多娃的床边,跪下来,整个晚上亲吻她的脚,不肯起身。后来两人相拥而眠。谢苗·扎哈罗维奇·马尔梅拉多夫仍旧醉着,躺在原处。这一连串情节让家人的困苦与亲情并存——卡捷琳娜·伊万诺夫娜先前的残酷言语之后,是悔意与温柔;而父亲也意识到,自己的无所作为是他所讲述的情景的一部分。
黄色票证与分离
谢苗·扎哈罗维奇·马尔梅拉多夫说,一桩不幸事件以及心怀恶意者提供的消息,导致索菲娅·谢苗诺夫娜·马尔梅拉多娃被迫领取黄色票证。他指出,达莉娅·弗兰佐芙娜是事发前一系列事件中的主要参与者,但没有详述这桩事件。他提供的证据清楚说明了结果——索菲娅·谢苗诺夫娜·马尔梅拉多娃不能再住在家人的房间里。
家人的反应使这种排斥更加明显。尽管阿玛莉娅·费奥多罗芙娜·利佩韦克塞尔此前支持过达莉娅·弗兰佐芙娜,她仍拒绝让索菲娅·谢苗诺夫娜·马尔梅拉多娃继续住在那里。列别贾特尼科夫先生也反对她住在家中。谢苗·扎哈罗维奇·马尔梅拉多夫说,列别贾特尼科夫先生起初曾试图追求索菲娅·谢苗诺夫娜·马尔梅拉多娃,后来却以自己受过教育为由,声称不能与她同住。卡捷琳娜·伊万诺夫娜维护继女,不肯容忍这种侮辱;这场争执也是卡捷琳娜·伊万诺夫娜与列别贾特尼科夫先生之间冲突的一部分。家里需要索菲娅·谢苗诺夫娜·马尔梅拉多娃的帮助,却不能因此免她被赶出家门。
她寄住在卡佩尔瑙莫夫裁缝一家的房间里,用隔板隔出一处单独的空间。谢苗·扎哈罗维奇·马尔梅拉多夫形容卡佩尔瑙莫夫一家非常贫困,并指出家中成员都有腭裂;在他们共住的房间内,索菲娅·谢苗诺夫娜·马尔梅拉多娃有一间用隔板隔开的房间。她如今大多在天黑后探望家人,以免被人看见。因此,黄色票证既标志着她处境的变化,也在实际生活中妨碍她与家人正常来往。
持续扶助与暂时好转
分离并未终止索菲娅·谢苗诺夫娜·马尔梅拉多娃对家人维持生计的帮助。她安慰卡捷琳娜·伊万诺夫娜,也尽己所能接济家里,同时大多只在晚上探访。她能提供的帮助仍受到迫使她离家的处境限制——她无法直接回到家人的房间,而她的接济也被描述为从家外提供。
后来,谢苗·扎哈罗维奇·马尔梅拉多夫的境况有所改善,家人的日常生活也短暂发生了变化。在他讲述这段往事的五周前,他重新得到了一份公职。卡捷琳娜·伊万诺夫娜和孩子们因此小心翼翼地尊重他,上班前为他准备咖啡,并凑出十一卢布五十戈比,给他买靴子、衬衫前襟和制服。卡捷琳娜·伊万诺夫娜做了汤和咸肉配辣根的饭菜,尽管没有像样的衣裙,仍设法让自己穿戴整齐。索菲娅·谢苗诺夫娜·马尔梅拉多娃暂时拿钱接济家里,但说自己不能常来,也许只能在天黑后探望。这段经历并未消除她遭排斥的处境;它表明,即使家中短暂恢复了收入和体面,她能够现身相伴的程度仍受到限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