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亚加入黑白之院

群鸦的盛宴

艾莉亚·史塔克加入黑白之院,起初是一次绝望的抵达,后来变成了对自我抹除的抗争性尝试。她带着贾昆·赫加尔交给她的无面者铁币抵达布拉佛斯的神殿,并说出与无面者有关的话语;但只有在她坚持要求获准进入之后,大门才在无人干预的情况下开启。黑白之院接纳了她,却尚未让她成为其中一员。因此,她的入门确立了学徒生涯的核心紧张——她寻求获得成为“无名之人”的力量,而她试图抛弃的那个人却顽固地留存着。

抵达黑白之院

艾莉亚渡过狭海后,在黑暗中走近神殿,攀向一扇巨大的门。门扇由苍白的鱼梁木与闪耀的乌木分割而成。门上雕刻着月亮的面孔,两种材质彼此倒置,令人想起临冬城的心树,也使这道门槛不像普通入口,更像是相互对立的身份相遇之处。大门起初紧闭;艾莉亚出示无面者铁币并宣称是贾昆派她来的之后,门才开启。它无声地打开,赋予黑白之院一种诡异的权威——准入并非由看得见的守门人授予,但大门回应了她所携带的身份与信物。

神殿内部几乎没有光亮。蜡烛沿墙微弱燃烧,艾莉亚听见低语、哭泣、脚步声和水声,却无法确定它们的来源。感官上的不确定性延续了门槛的逻辑。她已经离开了熟悉的维斯特洛世界,却还没有进入一个自己能够理解的地方。在她记起自己曾拔出针之前,针已经出现在她手中;这是一种不由自主的提醒,说明即使站在一个致力于夺走面孔与姓名的宗教门口,受过训练的杀手与史塔克女孩仍然彼此相连。

她无法放弃的姓名

慈祥的男人首先通过身份考验她。艾莉亚起初报出“阿利”的名字,这是她过去使用过的伪装;但当对方追问真相时,她回答自己是史塔克家族的艾莉亚。他的答复十分准确——黑白之院不是史塔克家族的艾莉亚可以待的地方。这场交谈使她的入门带有条件。她的血统作为事实并未被否认,而是被宣布与该机构所要求的自我认识不相容。

慈祥的男人还告诉她,她可以离开并回家,但一旦离开,就不能再回来。因此,这个选择严酷却清楚。艾莉亚留下,并不是因为黑白之院囚禁了她,而是因为她无处可去;同时,成为“无名之人”的可能性,似乎能使那些掏空她旧日生活的丧失得到缓解。于是,她的接受既是一项伦理决定,也是一处情感避难所,其形成原因是流亡,而非坚定而安全的信念。

成为无名之人的代价

当艾莉亚被命令摆脱自己的所有物时,入门仪式正式展开。慈祥的男人指向她珍视的物品,艾莉亚因为那些东西属于自己而抗拒。她的牢房里放着旅途与求生期间收集的物品——银叉、软帽、无指手套、匕首、靴子、腰带、硬币,以及来自维斯特洛的衣物。其中最重要的是针,这把剑将她与过去以及艾莉亚·史塔克所代表的身份联系在一起。

艾莉亚没有完全服从。她把针藏在神殿台阶下方一块松动的石头后面,将石头推回原位,并数清台阶数量,以便日后取回长剑。她告诉针,它在那里会很安全,而且有一天自己也许会需要它。藏剑是实际的防范措施,同时也是入门核心处最决定性的矛盾。艾莉亚可以放弃显眼的所有物并接受黑白之院的长袍,却保留一件承载记忆、血统与回归可能性的武器。

慈祥的男人虽然没有听她说明,却知道她做了什么。他的知情使那把隐藏的剑不只是秘密藏物,也成为艾莉亚能否在黑白之院的纪律中观察与被观察的第一次考验。他没有立即将她逐出,而是给她讲了一个故事,并引导她走向更深一层的教训,暗示黑白之院的训练不仅会涉及服从,也会要求她具备区分真相与隐藏之物的能力。

正式学徒训练

当艾莉亚得知,学习识破谎言便可能使任何秘密都无法对她隐藏时,她作出了决定性的接受。她回答说,自己会接受教导,即使成为无名之人是必须付出的代价。从那一刻起,她便成了黑白之院的学徒。她的仆人服装被脱下,换成黑白长袍,长袍内是精细的白色亚麻衣,黑色内连衣裙下垂至膝盖以下。这一变化在外表上体现为制度性的转变——衣物标志着她从请求者与仆人转变为一名获得承认的学习者。

她接受的第一项训练是语言。慈祥的男人将她与无名女孩配对,要求两个女孩互相教授自己的语言,从“杯子”“蜡烛”和“鞋子”等简单词语开始,之后再进阶到句子。这项练习刻意要求相互给予。艾莉亚并非只是在吸收布拉佛斯语;她也必须把自己的语言教给无名女孩。这使入门既是服从,也是交换,不过艾莉亚觉得这项工作困难得令人羞辱。她记得西利欧·佛瑞尔的身体训练和水舞,那些训练虽然艰苦,却能够理解;相比之下,语言暴露出的错误无法凭借力量或速度解决。

她与无名女孩之间的竞争,立即为学徒训练增添了人为的压力。当艾莉亚忘记词语或错误地发音时,无名女孩便嘲笑她,艾莉亚的怒火也逐渐趋向暴力。她没有出手,但这番努力暴露出她距离黑白之院所要求的平静自我分割仍然十分遥远。因此,她的教育并非从掌握开始,而是从一次次证明开始——本能、骄傲与旧日自我依然留存在新长袍之下。

意义与后果

这场入门把艾莉亚的个人危机,与围绕故事展开的奇异物件及隐秘知识网络联系起来。黑白象征使人想起学城中已知的黑曜石玻璃蜡烛、用于对抗他者的龙晶、攸伦·葛雷乔伊声称拥有的龙之号角,以及大大主教马尔温房间里燃烧的高大黑色玻璃蜡烛。每一件物品都跨越了秘密与力量之间的边界,但针有所不同,因为它的力量是亲密的——它不是一件意义取决于传闻或古老历史的遗物,而是艾莉亚亲自选择保留下来的武器。

她的加入也确立了入门是一场尚未完成的转变,而不是一次已经完成的重生。艾莉亚接受黑白之院的制服、语言课程,以及接触秘密的承诺;然而,她仍在内心通过临冬城与史塔克家族为自己命名。被要求匿名与隐藏长剑之间的反差,使她的学徒生涯充满戏剧性的不稳定。她已经跨入黑白之院,却没有跨越艾莉亚·史塔克本身。这个未被解决的残余,正是该事件最决定性的后果——无面者得到了一名学徒,而艾莉亚保留了使旧日身份有朝一日得以回归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