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鲨鱼袭击

夜间鲨鱼袭击是圣地亚哥海上史诗般挣扎的终极考验，一群鲨鱼在午夜发动攻击，将他壮丽的马林鱼变成一副光秃秃的骨架，迫使老人面对自己忍耐力的极限。在经历了灰鲭鲨和两条铲鼻鲨的早期袭击后，圣地亚哥已将刀绑在桨上并用短棍战斗，但到了午夜，他面对新一波的捕食者，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无法战胜它们。这场最后的战斗剥夺了他最后的武器和战利品，但他拒绝停止战斗——即使被打败——凝聚了小说最著名的宣言——人可以被毁灭但不能被打败。

##鲨群到来与战斗开始

午夜时分，圣地亚哥浑身僵硬酸痛，伤口和紧绷的身体在寒冷的夜风中隐隐作痛。他曾希望不必再战斗，但鲨鱼成群结队地来了，他只能看到它们鳍在水面划出的线条以及它们扑向鱼时发出的磷光。他没有鱼叉，没有刀——只有一根短棍，后来还有舵柄。他用短棍击打它们的头部，听到它们颚骨的咬合声以及小船因它们在水线以下撕咬而摇晃。他拼命地对抗着只能感觉和听到的东西，但短棍被夺走并从手中扯脱。

##舵柄作为最后的武器

短棍没了，圣地亚哥猛地从舵上拔出舵柄，用它击打和砍劈，双手握住它一次又一次地向下猛击。鲨鱼现在到了船头，一条接一条地一起冲上来，撕下一块块肉，这些肉在它们转身再次扑来时在海面下发出磷光。最后一条鲨鱼直接冲向马林鱼的头部，它的颚咬住了鱼头最沉重的部分，那部分无法撕开。圣地亚哥用舵柄横扫鲨鱼的头部，一下、两下、又一下。他听到舵柄断裂，然后用断裂的柄端刺向鲨鱼，再次捅了进去。鲨鱼松开嘴，翻滚着离开了。那是鲨群中的最后一条；它们再也没有什么可吃的了。

##后果——失败的味道

战斗结束后，圣地亚哥几乎无法呼吸，嘴里有一种奇怪的、铜锈般的甜味。他朝海里吐了口唾沫，说：“吃这个吧，加兰诺。做个梦，梦见你们杀了一个人。”他知道自己现在终于被打败了，无可挽回。他回到船尾，发现舵柄的锯齿状断端刚好能插进舵槽，足以让他掌舵。他把麻袋披在肩上，让小船按航向行驶。现在他轻松地航行着，没有任何想法，也没有任何感觉，驶过一切，他尽可能好、尽可能聪明地驾着小船驶向他的母港。夜里，更多的鲨鱼袭击了残骸，就像有人从桌上捡面包屑一样，但圣地亚哥没有理会它们，只顾着掌舵。他注意到现在小船旁边没有巨大的重量，航行得多么轻快自如。

##返航与骨架

当圣地亚哥驶入小港时，露台饭店的灯已经熄灭，所有人都已入睡。他把船尽可能拉上岸，然后走出来，把它系在一块岩石上。他卸下桅杆，收好帆，扛起桅杆准备爬上岸。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有多累。他停下来回头望去，借着街灯的反射，看到鱼的大尾巴高高翘在小船船尾后面，还有它脊骨那白色的裸露线条，以及突出嘴部的头部暗影——两者之间全是裸露的骨架。他不得不坐下五次才到达他的棚屋。进屋后，他躺在床上，脸朝下趴在报纸上，双臂伸直，掌心朝上睡着了。第二天早上，男孩马诺林发现他在睡觉，看到老人的手时哭了起来。渔夫们聚集在小船周围，一个人测量了骨架——从鼻子到尾巴十八英尺。后来一群旅游团看到了长长的白色脊骨和巨大的尾巴，一个服务员想解释，告诉他们那是鲨鱼。在路上，在他的棚屋里，老人又睡着了，梦见了狮子。

##主题意义——毁灭而不败

夜间鲨鱼袭击是完成圣地亚哥肉体毁灭同时肯定其精神不屈的行动。他早些时候曾对马林鱼说：“我非常爱你和尊敬你。但今天结束前我会杀死你。”他还称这条鱼为兄弟。现在，失去了猎物，他阐述了小说的核心哲学：“但人不是为失败而生的，”他之前说过。“人可以被毁灭但不能被打败。”这次袭击也呼应了小说中反复出现的海洋残酷与生死循环的主题。圣地亚哥在与马林鱼搏斗时曾想：“你在杀死我，鱼。”现在鲨鱼完成了对鱼的杀戮，只留下骨架，被旅游团误认为是鲨鱼尾巴。老人最后的承认——“我出海太远了”——不是承认失败，而是承认他追求所付出的代价，这个代价包括失去他的鱼叉、他的刀和他的战利品，但没有失去他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