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曼禁卫军
老实人老妪将奥斯曼禁卫军描绘为一支拒绝向围困堡垒的敌军投降,最终陷入饥饿、走投无路并遭到全歼的军队。这段情节篇幅不长,却安排得十分鲜明——支撑军人誓言的条件逐渐崩溃,誓言却依然约束着他们;与守军一同被扣留的妇女,也和士兵一样承受着围城的后果。
身份与背景
老妪讲述,奥斯曼禁卫军是阿迦麾下的士兵;阿迦奉命前往当时正遭俄罗斯军队围攻的亚速驻守。文本没有描述他们更广泛的组织结构或军事习俗,而是写到一支由二十名奥斯曼禁卫军组成的队伍,他们与阿迦的家眷一同驻在亚速海边的一座小堡垒里。两名太监和二十名士兵负责守卫堡垒;因此,奥斯曼禁卫军是在一支规模有限的守军中出现,而非作为一支在开阔地带作战的军队。
他们来到此地,是老妪一连串被奴役和转卖经历的一部分。等她落入阿迦手中时,已经多次在商人和城市之间辗转;阿迦奉命前往亚速时,便带上了全部家眷。因此,这些妇女出现在那里,是因为她们属于指挥官的家宅,而不是因为她们自愿参与战事。这段叙述把守军的军事任务与被俘妇女身不由己的处境,置于同一个封闭空间之中。
围城与誓言
老妪描述了一场冲突——土耳其军队起初杀死大批俄罗斯人,但俄罗斯人后来展开报复。亚速遭大火焚毁,居民不分男女老幼均被杀害。小堡垒成为仅存的据点,进攻者试图切断守军的补给,迫使他们离开。围城因此使奥斯曼禁卫军从主动抵抗转而陷入与饥饿搏斗的境地。
二十名士兵立誓永不投降。这个誓言最鲜明地表明了他们共同的决心,却没有为危局提供出路。饥荒日益严重时,奥斯曼禁卫军杀死并吃掉了两名太监,而没有违背誓约。他们的决定既显示誓言的力量,也显出其悲剧性的不足——他们继续抗拒被俘,抵抗的条件却迫使他们在堡垒内诉诸暴力。叙述将此写作围城造成的后果,而不是一种经过理性考虑或能够长久维持的办法。
妇女与伊玛目
太监被吃掉后,士兵们决定也把妇女纳入他们绝望的求生行动。一位虔诚而富有同情心的伊玛目出面干预,劝他们不要直接杀死妇女,并建议改为对每个人施以严重伤害。士兵们接受了他的建议。老妪说,妇女们经历了这一过程,几乎丧命;叙述清楚表明,伊玛目的干预并未使她们免受暴力,只是试图改变暴力的形式,以期守军能够继续存活。
这一情节使人难以简单地将人道劝告与残酷行为截然对立。伊玛目试图阻止眼前的杀戮,他的建议却仍把妇女的身体视作饥饿士兵可以支配的资源。奥斯曼禁卫军同意了他的提议,而妇女们则承受了维持守军生存的身体代价。叙述没有把她们写成士兵誓言或军事决策的参与者——她们是俘虏,身陷险境是周围持械男子所作选择的结果。
战败与叙事意义
士兵们刚吃完不久,俄罗斯军队便乘平底船抵达。没有一个奥斯曼禁卫军逃脱。从绝望求生到彻底战败,这一短促转折为这段情节画上句号;没有人前来营救,也没有通过谈判投降。随后照料妇女的法国外科医生属于事后情形,并未拯救守军;俄罗斯人进入堡垒时,士兵们的命运已经注定。
奥斯曼禁卫军的故事,是老妪所述反复转卖、受俘与战乱经历中的一环。事情的发展清晰而冷峻——阿迦奉命前往受围据点,带着家眷一同前来;守军的誓言阻止他们投降;饥荒迫使他们采取愈发绝望的行动;俄罗斯军队的到来则终结了士兵的抵抗。叙述并未进一步描绘奥斯曼禁卫军这一制度的整体面貌,而是展现这支特定队伍如何走到军事忍耐的极限——纪律与求生发生冲突,与军队一同被困的平民也承受其后果。这座堡垒集中呈现了书中反复揭示的一点——战争声称自己井然有序,誓言或许能支配士兵的行为,却无法保护他们或与他们一同被困的人免遭围城带来的暴力与匮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