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啊，老虎，烈焰般明亮

“老虎啊，老虎，烈焰般明亮”是西斯汀最初借以诗意描绘笼中老虎令人震撼的存在、后来又用来悼念他的诗句。它在孩子们与老虎相处的开端和终结处反复出现，将老虎显而易见的光彩与罗布终于能够说出口的悲伤联系起来。

初次看见

罗布带西斯汀去看老虎时，提醒她不要站得太近。老虎没有理会他们，在围栏里来回踱步，身形庞大，光彩夺目，令人难以直视。西斯汀想起一首诗来描述眼前的情景——她说，这正像那首以“老虎啊，老虎，烈焰般明亮，在夜晚的森林中”开篇的诗。她的描述赋予老虎一种超越囚禁处境的存在感。在她的话语中，老虎不只是待在笼子里；他仿佛正在燃烧。

罗布首先是从声音上回应这首诗。他喜欢诗句铿锵作响的方式，觉得既强烈又优美；他正要请西斯汀再念一遍，她却突然转过身，质问老虎为何被关在那里。这一刻，审美上的惊叹与囚禁这一事实正面相遇。这首诗让他们看见老虎的力量与美，但西斯汀的问题则将注意力引向把老虎置于铁栏之后的处境。

墓前的诗

老虎死后，罗布和父亲挖了一个足够大、足够深的墓穴来安葬他。他们挖墓时一直下着雨。老虎被放进墓穴后，威利·梅说，在填土之前，他们必须说几句话。西斯汀提议念那首诗；她双手交握，低头诵出开篇诗句：“老虎啊，老虎，烈焰般明亮／在夜晚的森林中”，接着念出诗中关于何种手能够描绘老虎令人敬畏的匀称、他的眼中之火在何处的深渊或天穹点燃，以及他凭借何种翅膀敢于腾升的疑问。

这次诵念再次唤起初次探望时的诗句，但场景的改变也改变了诗句承载的意义。最初与一只活着、来回踱步的老虎相连的光彩，如今伴随着一场葬礼。对罗布来说，西斯汀的声音让诗句听起来像音乐，“但更胜一筹”；泪水再次涌上他的眼眶，他担心自己一旦哭起来就可能永远停不下来。这首诗并未化解失去，也没有减轻痛苦。它为悼念者提供了一种形式，让他们得以共同面对悲痛。

含义与情感影响

西斯汀无法记起整首诗。过了一分钟，她承认后面还有内容，却请罗布说点什么。他回答说，除了自己爱过老虎，他无话可说。这番对话让记忆中的诗句与罗布朴素的告白并列——诗为死去的老虎提供了仪式性的语言，而罗布的话则直接、私密地表达了他的依恋。

因此，这句诗标志着罗布面对老虎和自身悲伤的方式发生了变化。初次见面时，这句诗的声音令他着迷，他想听西斯汀再念一遍。到了墓前，这首诗成为悼念的一部分，使他落下泪来；西斯汀留出空间让他说自己的话时，他没有退回沉默之中。诗句的再次出现将老虎之美与孩子们的失去连在一起，却没有把两者简化成一个简单的教训。老虎既是诗句中令人难忘的壮丽存在，也是罗布能够说出自己爱过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