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变形者战争
老蝾螈第二次变形者战争是一场全球性的宗教冲突,围绕大灭绝之后生命的未来展开——变形者应不可逆转地投身硬件,还是尝试恢复生物人类。书中最初通过巴特克的睡梦变形插件梦境呈现这场战争;在梦里,对巴塔哥尼亚骑手联盟服务器机房和机甲工坊的袭击扩展成一场全球灾难的景象。后来,战争的结果被浓缩成一个鲜明的逆转——重金属运动已经失败,创造人类的努力取得了胜利。
意识形态起因
这场冲突源于进步派变形者与保守派变形者之间的分歧——前者接受在机甲和计算机中存在,后者则继续执着于生命。重金属运动兴起于末日之书论坛上的讨论;该论坛是机器翻译(艾姆提艾尔)留下的晚期残余。重金属运动让进步派立场获得了有组织且毫不妥协的形式。其成员将巴特克和创世纪2.0计划视为原教旨主义保守派——在他们看来,重建生物生命并非充满希望的创新,而是历史的倒退。
重金属运动的纲领是无条件肯定硬件,并彻底、不可逆转地超越生物存在。按照这种观点,大灭绝只是加速了一场早已不可避免的变化;回归肉身就意味着重返低劣的过去。创世纪2.0计划站在论辩的另一方,试图重新创造人类。因此,这场战争并未被单纯描述为争夺领土或控制权的斗争。它关乎哪一种存在应继承大灭绝后的世界,也关乎生物学上的过去能否收复,还是必须抛诸身后。
全球战争之梦
这场战争的主要叙事场景发生在睡梦变形插件沉浸度约为百分之八十时。巴特克发现自己身处一群重型突击钝口螈之间,飞越一片变异的景观。梦境带着这群钝口螈从麻省理工学院校区和新英格兰穿越锈带、五大湖和密西西比河,继而飞越墨西哥湾和巴拿马运河。这些绿色的广阔区域并不代表生物圈重启已延伸到这些地方;巴特克认出它们是睡梦变形插件制造的景象。
梦中的袭击抵达里约热内卢和坎皮纳斯,巴塔哥尼亚骑手联盟在那里设有服务器机房和机甲工坊。钝口螈形炸弹会自行复制,变成更小的两栖动物,使这场袭击在梦中成为一种蔓延至整个大陆的分形过程。从轨道上,巴特克看见南欧上空升起两朵原子弹蘑菇云。他明白,这幅景象呈现的是第二次变形者战争爆发并席卷全球,而他则伏在弗朗西丝·罗里的肩头哭泣,倾诉自己的乌拉尔抑郁。
这一场景没有提供条理分明的战役史、战斗清单,也没有明确说明战争如何蔓延。相反,战争的规模通过视角的骤然转换呈现出来——横越北美的旅程、对巴塔哥尼亚骑手联盟设施的袭击,随后是从轨道上俯瞰欧洲的毁灭景象。这种梦境结构使战争既显得地域广阔无边,又与巴特克的私人经历密不可分。当他把睡梦变形插件调到零时,仍因担心自己看似已经醒来却可能依然身处梦中而颤抖。
结果与紧随其后的余波
后来的一段对话最清楚地交代了结果。有人问最终作出了什么决定,巴特克听到的回答是——重金属运动垮台了,智人赢得了胜利,人类正在被创造。叙述将第二次变形者战争认定为一场宗教战争,由此把这一结果与界定战争利害的对立教义联系起来。结果并未被描述为一项详尽的军事和约,而是被表述为一种存在愿景的失败,以及另一种愿景的采纳。
余波中的个人关系仍未平息。弗朗西丝·罗里解释说,巴特克以为有人侵入他脑中的情况,其实是因为她减慢了整台服务器的运行,而不是入侵了他;听后,巴特克以暴力回应,当地物联网发出紧急信号。这段情节并未证明这场冲突本身就是第二次变形者战争中的一场战斗。不过,它确实将战争消息与巴特克的不信任和迷惘并置——创造人类这一公开决定,并未解决他与周围人之间眼前的冲突。他收拾硬件,询问作出了什么决定,随后表示自己要离开,其他人只能自行应对。
战后的相互竞争的未来
巴特克后来与达根斯科尔的谈话继续呈现这场冲突的政治和个人后果。巴特克谈到自己想回到天堂,并说如果要从零开始创造智人,他想按照自己的方式抚养新人类,从表观发生到睡前故事,无不亲自安排。他将这一抱负与此前的项目相对照;在他看来,那个项目只是一场临时拼凑的实验,参与者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并不能证明战争的结果带来了已经定型或团结一致的人类。相反,胜利留下了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谁将塑造接下来的一切。
战后世界中分散的能动性形式进一步加深了这种不确定性。伊里戈奇向量群体在查尔斯河联网物质的叶片和枝条间组织出分形图案;巴特克把它们吹散后,它们便在别处重新开始,在母网表面留下对称图样。巴特克还把斯皮罗夫人描述为一个实体,其起源无法明确区分究竟是人形与变形者的混合体、长寿的物联网向量,还是管理软件。这些细节并未解释战争中的战役,却使人、机器和网络之间任何简单的划分变得复杂,而战争的意识形态立场似乎正暗含着这种划分。
叙事意义
第二次变形者战争通过一场梦揭示,之后又通过其结果加以概述。这种对照十分重要——梦境呈现了战争的规模与警讯,而后来的报告则赋予冲突宗教意义,并指出获胜的计划。书中没有补全其间发生的每一件事,而是把梦中席卷全球的暴力与一项有关人类未来的决定并置,接着描写巴特克拒绝继续留在他人将要主导的结果之中。
因此,这场战争标志着一场胜利,却没有带来彻底的稳定。重金属运动的失败表明,未来不会只受其对生物生命的排斥观念支配;但巴特克的离去以及他想按照自己的条件抚育新人类的愿望,也表明未来的意义仍有争议。核心冲突从“人类能否被重新创造”转向了一个更难回答的问题——谁有权决定重新创造人类究竟意味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