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言说的可言说-《老负鼠的猫经》中的表达

“不可言说的可言说”是诗中对猫身份最深层次的称谓——这是一个猫知道、但人类无法探究的独特名字。它悖论般的音韵凝聚了诗中的猫的三重命名观——公开使用、用于区分个体的名字，最终让位于一个始终不为外人所知的私密名字。

在猫的三名规则中的位置

诗中坚持认为，猫必须有三个不同的名字。第一个是家人日常使用的名字；第二个是只属于一只猫的独特名字。除了这两个名字之外，还有一个人类无法猜出的名字。“不可言说的可言说”属于最后这个私密层次，而非称呼或辨认猫的日常范畴。

中间那个名字与最后那个名字的区别，既关乎用途，也关乎能否探知。诗中说，第二类名字绝不会由不止一只猫共同拥有，因此能够辨认个体。第三个名字则更进一步——人类无论如何探究，都无法发现它。它并非另一个观察者能够获知的别致称谓，而是只存在于猫自身意识中的知识。

诗中将这个私密名字称为猫的“深奥而不可解的独特名字”。它的独特性使它有别于其他名字，而“不可解”则强调人类理解能力的限度。不过，从猫的角度看，这种限制并非绝对——猫自己知道这个名字，却绝不会吐露。因此，这个说法将两种情况并置——知识确实存在，却无法由任何从外部探求的人获得。

“可言说的不可言说”这一短语为“不可言说的可言说”作了铺垫，将看似相反的性质结合起来。诗中把这个名字描绘成既能用诗中的语言说出，又超出了人类通常表达或探知的能力。“不可言说的可言说”将这种张力浓缩成令人难忘的表达——这个词指向一个可以作为概念提及的名字，却无法作为答案说出。

诗中用一个可见的迹象呈现猫与这个名字之间内在的联系。说话者称，当人们注意到一只猫正深深沉思时，它的心思正在思索自己的名字。反复回到这个念头，表明这个隐秘的名字并非无关紧要的秘密，而是猫最私密思绪的焦点。

这个意象也保留了诗中确立的界限。人类观察者可以注意到猫在沉思，说话者也可以解释它在思索什么，但两者都无法得知名字本身。猫的沉默具有决定性——诗揭示了这个名字确实存在，也揭示了猫知道它，却不透露其内容。

“不可言说的可言说”为诗中严肃的身份规则赋予了俏皮的语言形式。前两类名字可以根据使用者以及它们如何区分不同的猫来描述；第三类名字则以其抗拒人类认知的特性来界定。这个听起来仿佛新造的表达恰好契合这一限度，为诗中所说无法透露的事物提供了一个词。

由此形成的是一种受到精心控制的悖论，而非一个能通过进一步探究解开的谜。读者得知了猫的命名体系、最后一个名字的存在，以及只有猫自己知道这个名字，但仍无法得知名字本身。因此，“不可言说的可言说”既标示了诗中命名体系的顶点，也标示了解释必须止步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