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购婚姻实践

苏格兰浪漫小说:我对高地狼人罪孽的臣服(苏格兰狼人孕育浪漫小说)(历史中世纪变身者超自然科幻短篇小说)

邮购婚姻是本书的核心关系结构之一——陌生人通过广告、网站、书信、电子邮件、中间人或个人推荐,跨越距离安排婚姻。这一结构的决定性意义在于,它把亲密关系转变为生存与规划的工具。准新娘可能寻求交通安排、公民身份、经济保障、保护,或逃离悲痛、债务与社会孤立;准丈夫可能寻求妻子、家务帮助、子女、陪伴,或一条满足继承要求的法律安全途径。这种安排可以从一笔交易开始,但故事反复检验——感情、信任与家庭生活能否在一份由物质需要塑造的协议中成长。##定义与经济逻辑邮购婚姻呈现的与其说是单一而统一的制度,不如说是一个灵活的承诺市场。这种交换可能涉及土地、金钱、公民身份、家务劳动、生育以及最终产生爱情的可能性。阿比盖尔说,她计划嫁给一个富有的美国人,让他得以继承家族财富,然后与他离婚,用他给她的钱在伦敦创办企业。她的朋友莎莉把这项提议归结为经济概要,但阿比盖尔的眼泪揭示了其下的悲痛——两年前,一场暴风雨掀翻了她家族的游艇,母亲和哥哥因此丧生,而海水又夺走了她的父亲和妹妹。因此,这场婚姻提供的不只是金钱,也是一种与灾难和不受欢迎的熟悉感纠缠的生活彻底断裂的机会。

威廉则更加明确地把这种安排视为法律与经济工具。面对继承条款,他告诉詹金斯先生,应当把寻找配偶作为商业交易的一部分,并设置保障措施,防止她损害家族名声或索取遗产。他提出邮购新娘的想法,律师则把这个想法发展成一份契约——提供交通和公民身份,供养新娘,要求双方至少维持十年婚姻,并让她生育一个孩子,同时不得获得遗产的任何份额。这一提议揭示了该制度的核心矛盾。婚姻通过互利语言呈现出来,但法律设计却让富有的一方控制财产、婚姻期限、生育以及新娘在离开时获得有实际意义的经济权利的能力。

同样的逻辑也以更亲密的形式出现。托马斯说,他想要一个对他的钱不感兴趣、想要孩子、能够共同承担乡村劳动与娱乐,并能同时成为爱人和朋友的妻子。然而,他又以职业后果威胁莉迪亚,如果她拒绝为他寻找合适的女性,就会受到惩罚,使他的寻妻行动与胁迫密不可分。丹尼斯同样把生育转化为一项提议——他提出支付肯伯十万美元作为代孕费用,承担医疗开支,并仍然考虑聘用她担任私人助理,年薪五万美元并享有医疗福利。他提出开放式收养安排,让她可以收到照片或探视,并继续以孩子母亲的身份为人所知。即使这项相对经过协商的提议,也带有经济绝望的压力,并提出了这样的问题——父母身份能否被分割为契约服务与持续存在的情感主张。##进入这种安排的途径故事为这一制度提供了几种进入途径。霍普在丈夫去世后发现了这种可能性,因为丈夫留下的债务威胁到房屋被银行止赎。她在一份期刊中看到这个想法,并不幻想它必然带来爱情;她把它视为一线可能保住现有生活的希望。她穿着白裙和靴子乘坐驿马车出发,身上带着新娘的明显标志,却知道镇上的人很可能会把她视为绝望之人并加以鄙视。她的准丈夫艾弗里以基督徒身份刊登广告,承诺尊重与善意,只要求妻子帮助处理日常杂务,并拥有一座两百英亩的牧场。他们的通信塑造出共同经历的形象——两人都是独生子女,父亲早逝,由母亲把他们抚养成人。因此,这则广告的承诺既有物质层面,也有情感层面,把土地和保护同拥有知己般伴侣的希望结合起来。

艾弗里最重要的第一个举动使这一承诺变得复杂。他告诉霍普,尽管她曾要求他不要插手,但他已经替她偿还了已故丈夫欠银行的债务。他称这一行为是背叛,却又把它解释为恰当地照料一个女人;霍普则怨恨一笔旧婚姻债务未经她同意就被纳入新的关系。这个场景显现出援助与权威之间的差异。艾弗里或许消除了房屋被止赎的即时威胁,但他也表明,早在他们的新家庭建立之前,他的资源就使他能够替霍普处理自己的事务并作出决定。

艾玛则通过另一种丧亲经历进入这种安排。一场房屋火灾夺走了她的丈夫和孩子,摧毁了她的家,也使她无法想象自己继续生活在失去亲人的种种提醒之中。她的父母试图帮助她,但账单仍不断累积,因为贾斯珀一直是家中的经济支柱。艾玛与母亲站在一起,准备离开前往得克萨斯州时说,卢卡斯是个好人,需要有人帮助照顾他的侄女,而建立一个新家庭或许能让他们都摆脱过去持续不断的压力而生活下去。邮购婚姻成为逃离悲痛、债务与家庭毁灭的途径,同时也在艾玛与卢卡斯面对面见面之前,就赋予她照顾孩子的职责。

旅程强调了这一制度能够提供的确定性有多么有限。艾玛收到了卢卡斯的肯定来信,但她明白,任何人在信里都可以说任何话,而在见面之前,写信人几乎仍是匿名的。卢卡斯拥有斯蒂尔牧场,据描述那是大约五十英亩的优质房地产,他还拥有其他财产,因此需要有人照顾自己无法始终监管的侄女。艾玛设想,自己的失去或许能帮助她理解孩子的需要。然而,在得克萨斯州的港口,卢卡斯独自抵达,抓住艾玛的手腕,坚持说自己没有时间,因为他的母亲不能继续替南希照看孩子。承诺中的新生活并不是从悠闲的相互认识开始,而是从仓促、身体力量以及对家务责任的即时要求开始。

其他进入途径则更加明显地依赖数字媒介。达伦发现,自己在醉酒并浏览社交媒体时,接受了关于邮购新娘的建议,把这种做法当成一种既容易又能制造头条、可以混淆媒体的方式。后来,他查阅浏览器历史,发现自己在莉莉新娘网站访问过许多南非新娘页面,还有一封下单电子邮件;他想不起自己订购了谁。肯伯抵达时,以为他们只是在一个中立地点见面喝一杯,看看两人是否会自然发展。达伦得知,服务提供方认为她由他负责,而且在法律上属于他的财产,而那笔一万五千美元的付款不可退款。这一事件剥开了网络配对的喜剧表面,揭示出把一个人当作冲动购买品所造成的可怕后果。

肯伯反抗达伦对南非新娘应有样子的想当然。她解释说,自己来自开普敦,能够使用互联网,也享有普通的现代便利条件,从而挑战了他带到会面中的饥饿与绝望的刻板印象。她的出现迫使这一安排面对自身带有种族化和阶级限制的想象——网站出售的是接触一个人的机会,而达伦则必须发现,这个人不能被简化为与其出身相关的幻想。##协商、中介与误导中介帮助把不确定性转化为易于处理的交易。一名招聘经纪人告诉客户,某位候选人很容易通过面试,说明她因在自己的网站上刊登简历而获得的津贴,并解释客户可以支付额外费用来进行更个性化的搜寻。经纪人的工作并不局限于就业;同样的商业配对、筛选、展示和劝说文化,也围绕着亲密关系安排展开。身体与简历成为彼此平行的市场价值形式,而经纪人的自信也成为客户购买内容的一部分。

阿夫丽尔的故事把婚姻同移民不稳定状态和职业成就联系起来。她在蒂莫西的密切协助下经营着一家备受赞誉的餐厅,蒂莫西的鼓励帮助她认识到自己作为厨师的才能。然而,她的工作签证已经过期,即将被送回尼日利亚。她在网上通过成为电子邮件邮购新娘找到了一个解决办法,却发现自己联系的男人是餐厅的常客。这种安排于是把移民身份同既存的商业关系结合起来——她的烹饪劳动已经建立了自己的声誉,但婚姻契约或许才是让她留在这片声誉发展起来的国家的途径。

这一制度也让人能够有意进行表演。达伦的父亲建议儿子宣布与一名地位较低的女演员订婚,同她交往一段时间,然后几个月后结束关系,以扭转有害的公众流言。达伦喜欢这个计划,因为它让他可以在显得正在修复形象的同时讨好女性。他此前在网上决定订购新娘,使讽刺意味更加浓厚——宣传策略和一个真实的女人纠缠在一起,因为数字市场把婚姻当作可以上演、购买并制造头条的东西。

这种安排同样可以由一个并非以传统意义上的浪漫为目标的人发起。一名男子读到一封电子邮件,邮件询问他是否准备好填补自己空荡的床铺;起初,他满足于自己的狗黛西、玛奇女士和一家成人会所。然而,这条信息仍把婚姻呈现为对某种缺失的解决方案,而他一直通过动物、有偿娱乐和独处来应对这种缺失。标题的直白捕捉到了这一制度的商业语言——情感空虚被识别、命名,并被提供一种可以购买的补救方式。##同意与不平等权力本书反复区分经过协商的婚姻与条款遭到强加的关系。珍娜告诉拉克,她的丈夫允许她拥有一个男朋友,因为他经常出差工作。他们原本的选择是开放婚姻或离婚,而她的丈夫认为开放婚姻是更好的解决方案。珍娜来到酒吧,并不是因为她确定自己想要什么,而是为了发现自己是否能够在手上仍戴着婚戒这一婚姻证据的同时,同一个陌生人调情。她的处境表明,正式同意并不会消除不确定性——一项协议可以得到配偶授权,但被期待在其中行动的人仍可能在情感上尚未准备好。

艾米收到了一项相对直接的提议。那名男子解释说,他父母的遗嘱要求他寻找一位妻子,并提出经济稳定、子女以及可能发展为爱情的友谊,同时承诺以一夫一妻制作为回报。他的直率令艾米不安,却也让她获得了足够信息来判断这项提议。不同于达伦醉酒后的购买行为或托马斯的威胁,这项提议至少说明了自身的条件与界限。这一场景暗示,诚实能够让一项交易式安排在伦理上更容易被看清,即便它无法使交易变得平等。

相较之下,托马斯把孤独的语言同恐吓结合起来。他说,自己想要有人在家中幸福地等候,想要一个希望生育孩子并能共同面对乡村生活实际艰辛的人,但他命令莉迪亚为他寻找候选人,并威胁要让她的雇主把她调去受他控制的工作岗位。他对爱妻的渴望因此通过拒绝尊重另一名女性的拒绝来表达。随后发生的亲吻紧随着他收紧对她手臂的抓握,使这次身体接触成为支配其要求的同一种权力失衡的延伸。

向威廉描述的法律结构在设计上同样具有胁迫性。新娘得到交通与公民身份的承诺,但契约要求至少维持十年婚姻并生育一个孩子,同时将她排除在遗产之外。这种交换只有把行动自由和保障同难以逃脱的义务绑定在一起,才提供迁移机会与安全感。因此,本书中的邮购婚姻处于一条连续光谱上——有些参与者带着经过计算的希望进入,有些带着悲痛或绝望进入,还有些掌握的信息并不完整;当一方控制金钱、财产、移民身份或法律解释时,表面上的选择就越缺乏实质意义。##叙事功能与更大意义作为反复出现的叙事装置,邮购婚姻让本书把浪漫置于继承法、移民执法、债务、就业、守寡、种族刻板印象与生育交易的旁边。这一形式制造了陌生人之间的即时会面,而这些陌生人早已通过广告、书信、网站或口头描述构建了彼此的形象。此前的形象可能承诺善意、土地、公民身份、子女或逃离,但第一次面对面的会面会让每项承诺都接受姿态与行为的检验——艾弗里的帮助令霍普感到遭到侵犯,卢卡斯匆忙的抓握使艾玛感到警惕,而肯伯的普通生活则与达伦的幻想相矛盾。

这一安排也让本书反复呈现公共语言与私人需要之间的对照。广告承诺尊重、诚实与照料;契约规定期限、继承与生育;网站把个人经历转化为可搜索的档案;朋友把灾难压缩成一项实际计划;雇主或经纪人则把流动性当作可以买到的服务。然而,进入这些安排的人都承载着悲痛、抱负、孤独、恐惧,以及希望被视为不只是有用身体的愿望。这一母题的情感力量就来自这种摩擦。婚姻可以作为商业解决方案被提出,却仍然可能成为一个场所,让两个人必须决定——保护究竟是照料还是控制,家务劳动究竟是伙伴关系还是义务,以及购买来的机会能否发展成自由选择的归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