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世纪
苏格兰浪漫小说:我对高地狼人罪孽的臣服(苏格兰狼人孕育浪漫小说)(历史中世纪变身者超自然科幻短篇小说)19世纪并不只是本书背景中的一个日期;它是一个使继承而来的社会秩序显现出来的压力点。关于奴隶制、邦联往昔、帝国财富、种族分类、边疆暴力,以及不断扩张的贸易与定居体系的提及,将若干故事置于一个仍由征服与所有权组织起来的世界中。即使叙事超越了严格意义上的历史人类社会,它也一再将这个世纪的逻辑带入新的环境,包括外星统治与强制繁育。
历史继承
这个世纪首先以权力谱系的形式出现。卡尔·吉利普西的家族史可以追溯到一位在美国内战前拥有奴隶的祖先、一名19世纪的邦联士兵,以及后来见证20世纪初种族隔离和20世纪60年代种族歧视的几代人。卡尔本人从石油土地经纪人晋升为通行权代理人,随后创办横跨大陆的石油公司,这一过程将继承而来的特权与现代资源开采及企业财富联系起来。他家族为“美国制造”所作的非正式辩护,并不能抹去附着在这个姓氏上的更早历史;相反,它显示出经济成功如何能够与种族支配并存,并通过修辞将其遮蔽。
同一历史框架也支配着奥帕尔对奴役与逃亡的叙述。她的母亲是海地人,父亲是一个消失在森林中的美洲原住民,而奥帕尔因此失去直系家人,被当作一个可以被买卖、也可能悄然消失的劳动人口的一部分。她较浅的肤色使她从种植园劳动转入家庭服务,揭示出种族等级如何影响被奴役者所承担的劳动,却没有赋予她真正的自由。家中的男人把接近她的身体视为所有权带来的另一项权利。当机会出现时,奥帕尔逃走了;在阿肯色州乡间,她躲在一棵树上度过一夜,而狗和追捕者正在下方搜寻。此后她继续向北,因为留在南方可能使她再次落入某个愿意把她认作财产的人手中。她的识字能力有限,是一名年长的田间工人教给她的;在她努力阅读前方的标志与方向时,这项能力成了逃亡的实用工具。
迁徙、婚姻与帝国抱负
这一时期不断扩张的网络,也使婚姻成为跨越边界的一条途径。内罗毕在南非长大,受到母亲的保护;母亲教她英语和西方习俗,因为她相信内罗毕最终必须找到一位美国丈夫。她的母亲让她为邮购新娘体系作准备,包括安排拍摄一张照片,以便将内罗毕的美貌呈现给远方的男人。这一计划既受抱负驱动,也受危险塑造——内罗毕的父亲在她年幼时被杀,游击队威胁着当地女孩,而她的母亲把她藏在泥屋中,以防她遭到绑架。美国通过故事、传教士、护士、食物和医疗物资抵达内罗毕的想象之中,在成为目的地之前,先成为一个安全且充满可能性的地方。
19世纪的另一种流动形式,出现在伊丽莎白·肯辛顿所处的英语世界中。她家族的财富建立在贸易、船只、商业、人道主义声望,以及“肯辛顿”这个姓氏象征伟大的信念之上。她的兄弟理查德·肯辛顿把阶级等级视为家族责任,反对她与农民的儿子交往,因为一个贵族女性不应被人看见与平民在一起。因此,婚姻既是亲密的选择,也是王朝资源——理查德·肯辛顿认定,伊丽莎白·肯辛顿将提供延续家族姓氏所需的孩子。故事将这种贵族式自信置于高地武士日益增长的威胁之下,展现出一个定居的商业社群如何在遭遇武装外来者时,使其社会确定性变得脆弱。
人类世界之外的征服
19世纪的扩张模式,也在帕特里克·麦克道尔对伊丽莎白·肯辛顿的接近中得到呼应。帕特里克·麦克道尔自称高地武士,受命夺取土地,抢掠并掠夺他能找到的一切。在远处看见伊丽莎白·肯辛顿后,他写信提出要她成为自己的人;同时威胁说,如果她拒绝,他就会摧毁她的城镇并强行带走她。他的语言将求爱、军事征服与所有权结合起来,使女性的身体成为待夺取领土的延伸。随后越来越令人恐惧的信件,将婚姻情节转化为英格兰社群与征服性武士势力之间的政治冲突。
本书后来将类似的支配结构转移到科幻世界中。皮西斯9的楚巴拉汗人依据社会边缘性挑选人类进行实验,选择那些看起来最不融入人类社会的人。他们先进而寂静的镁制飞船,以及有条不紊的方法,与阿尔克图鲁斯人相关的华丽飞船和经过设计的外貌形成对比;然而,楚巴拉汗人的克制并没有使他们的计划变得人道。他们认为人类在技术和进化上低人一等,将人类带走以完成实验配额,并把他们置于综合繁育计划之中。囚犯能够获得舒适设施与休闲技术,但其根本关系仍然是囚禁与工具化利用。这一对比使人想起殖民主义者曾提出的论断——支配可以由更优越的知识、秩序或文明来证明正当。
统治、记忆与叙事意义
这个世纪也通过记忆与继承而来的习俗得到保存。玛吉所在的社群生活在观察者外星种族的统治之下;观察者外星种族在她出生前就已到来,如今控制着生活的基本条件,甚至拥有在人类不服从时停止降雨的力量。观察者外星种族提供技术与治疗,但每个社群每年都必须交出一个人。被选中的人类可能成为奴隶,被运送到一个类似地球的星球,并被迫从事农业、木工或家务劳动;另一些人则被用于繁育,因为观察者外星种族试图将他们的基因与人类结合,创造出更优越的生命。这种安排重现了贡赋、强迫劳动与生物掠夺的古老结构,同时把技术上的支配呈现为仁慈的治理。
贯穿这些情节,19世纪与其说是一个单一场景,不如说是一套反复出现的历史语法。土地被夺取,劳动受到控制,女性被交换或追逐,种族身份被赋予实际后果,而保护也一再通过同时施加依赖的体系提供。叙事在石油财富、种植园奴隶制、非洲迁徙、英格兰贵族、高地征服与外星实验之间移动,使这一时期的核心矛盾清晰可见——文明与进步的主张,与强制并存。它的重要性在于表明,过去并未与后来的世界彻底隔绝;每当权力把迁徙、婚姻、劳动或繁育转化为一种占有形式时,过去的等级制度便会继续存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