犁

草原上的小木屋

犁是英格斯一家在堪萨斯草原上那一年的核心农具,是将他们对土地的声索转变为一座运作中的农场的物件,也是他们对未来希望的物质象征。它是帕长途跋涉前往独立城交易的原因,是破开肥沃草土以供播种的工具,最终也是当美国政府命令他们离开印第安领地时,他们被迫放弃的唯一财产。在小木屋中,犁比其他任何物件都更能将家庭的西进梦想与土地本身紧密相连,而它的失去标志着那个梦想的终结。

犁作为家庭的目标

犁几乎在他们一到达高草原时就进入了家庭的计划。当两个印第安人走进屋子,其中一个抓起帕一直小心收集的皮毛捆时,妈妈的第一反应不是为失去的皮毛而担忧,而是为它们本要换取的东西。“我很感激他们没有拿走犁和种子,”她说,当劳拉问她指的是什么犁时,妈妈解释说,帕打算在春天用那捆皮毛换一把犁和许多不同的种子。犁因此被确立为家庭的伟大工程,是帕整个冬天打猎和晾干皮毛的劳动所指向的目的。冬天里地板上的皮毛捆不断增多,劳拉喜欢用手指去触摸,它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这一件工具。

前往独立城的交易之旅

犁是家庭最焦虑的分离的原因。当帕宣布他必须去独立城交易皮毛时,妈妈抗议说印第安人离得这么近,但她最终坚持他必须去:“我们必须有犁和种子。”帕在日出前离开,劳拉和玛丽数着漫长而空虚的日子——一、二、三、四——在他离开期间。当他终于回来时,犁是他首先处理的事情,把马和新犁放进牲口棚,然后才回来打开一捆捆的补给品。犁也是对妈妈温和责备他什么都没给自己买的回答:“哦,我给自己买了把犁,”帕说,“天气很快就会暖和到可以开始用它了。”这件工具不是奢侈品,而是家庭的未来,帕把它说成是自己的礼物,揭示了他的身份与土地劳作有多么彻底地交织在一起。

破开草原的土地

随着春天的到来,犁成为转变的工具。帕努力准备种土豆,佩特和帕蒂也努力干活,拉着沉重的犁破开草土并翻过来。帕喜欢这片土地,因为它如此肥沃,而且里面没有一棵树或一块石头——犁可以自由地穿过它,把野草原变成田地。犁也是家庭最危险的时刻的核心。当帕发现草原大火逼近时,他跑在佩特和帕蒂身后,它们拉着犁,用它绕着房子三面切出一条长长的沟。同一件用来破土播种的工具成为家庭抵御大火的防线,一条阻止火焰到达小木屋的犁沟。犁因此既服务于创造也服务于保护,既是家庭生计的工具,也是他们生存的工具。

犁与草原大火之争

犁的工作与印第安人意图的问题纠缠在一起。当爱德华兹先生和斯科特先生当晚来到房子,担心印第安人放火是为了吓跑白人定居者时,帕不同意,解释说印第安人一直烧草原是为了让绿草长得更快,也为了在较矮的草中骑马更容易。在帕看来,大火不是攻击,而是这片土地原住民的一种做法,而犁则代表了定居者自己重塑同一片土地的方式。两种转变的工具——印第安人的火和定居者的犁——形成安静的对比,都在改变草原,但犁是那个将土地宣称为家庭所有的工具。

犁的遗弃

当美国政府命令白人定居者离开印第安领地时,犁成为家庭无法带走的东西。当帕和妈妈打包篷车,把两张床横放在后面,打包衣服、食物和盘子时,犁被留下了。它太重,太扎根于它本要破开的土壤。犁是家庭的伟大目标,是帕冬天劳动和长途前往独立城的对象,是救他们于大火并种下蔬菜的工具,就这样被遗弃了。失去在离开的寂静中被记录下来——帕说这个国家很大,但会有野印第安人和狼很多年,劳拉在家庭驶离小木屋时内心感到兴奋。犁留在它翻过的土地里,成为英格斯一家试图把草原变成自己的却被告知不能的岁月的纪念碑。

犁的意义

犁是家庭西进希望的物质核心。它是蔬菜和像国王一样生活的承诺,是证明肥沃土地会屈服于劳动的证据,也是家庭建造然后必须离开的一切的象征。它的遗弃是最终的、具体的迹象,表明英格斯一家对草原的声索从未稳固,土地属于其他人,由他们决定谁能留下。犁,比小木屋、锡杯或带明亮星星的梳子更能将家庭的故事与土壤联系起来——而它的失去是故事的安静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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