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源自水，也属于水。”

多拉·杰克逊宣称她和阿贝尔·杰克逊源自水，也属于水；这句话将家族记忆、身体体验与海洋凝聚成一种归属感。她在去世前一天于岸边说出这句话，呼应了阿贝尔初次接触海水的故事，也让他们最后共度的时光呈现出传承的意味。

起源与家族记忆

这句话由多拉·杰克逊对阿贝尔婴儿时期的回忆铺垫而来。阿贝尔出生时，阿贝尔的父亲希望他马上接触大海，以免他想家——多拉解释说，整个孕期里，阿贝尔一直在她体内游泳。他第一次浸入水中是在温暖的浅滩，父母跪在水里，轻轻把他放入水中。他先是僵住片刻，随后便像即将重获自由的鱼一样踢起腿来；多拉把他抱回屋里时，他哭了。她由此认定，阿贝尔一直都是个游泳的人，这让后来那句宣告不再只是泛泛的比喻。在她的讲述中，阿贝尔对海洋的依恋早在他能够选择或命名之前便已开始。

在岸边说出的话

随着家中境况改变，这句话再次出现。那时，多拉已经虚弱得无法沿着海滩行走或潜水，阿贝尔便抱着她从阳台走到岸边。银牙鳕从他的脚边飞快游过，他将她拥在怀中，让她在清澈平静的水里靠着自己漂浮。多拉低声说：“我们源自水”，接着又说：“我们属于水，阿贝尔。”与早先的情景相比，这一刻显得格外亲密——阿贝尔还是新生儿时，父母曾轻轻将他放入海中；如今，他则在水中托着母亲。这句话将这两个动作联系起来，却没有把它们视作相同之事，而是把一个古老的家族故事化为直接对抱着自己的儿子说出的话。

含义与叙事作用

这句话将起源与归属联系起来。多拉记得阿贝尔尚未出生便在水中游动，也讲述了他第一次浸入水中的情形，这些回忆使水成为他的家族历史的一部分；她最后说的话则将这段历史延展为两人共同的归属宣言，并在塑造他们人生的地方说出。“我们”这个复数代词包含了多拉和阿贝尔，而她对他的直接称呼，则使这份传承具有个人意味，而不只是泛泛的格言。

说出这句话的时机赋予它哀挽的力量。一道长长的蓝色影子在他们周围的浅水中游动，第二天下午，多拉在睡梦中去世。阿贝尔为果园后面的小墓地做了一座新十字架。这句话无法消除分别；然而，将它置于两人最后共同在水中的时光旁边，便为阿贝尔留下了一种联结的语言，使这份联结延续到她去世之后。